人还活着，旁人就为她打算起后事，听起来残忍又丧气，可也是不得不面对的事。

师兄带来的吧？”

刘大夫指了指专心赶车的付元庆，说：“臭小，连声爹都不叫。”

又听刘大夫说：“如今，我有了徒儿，又有了以后可以为我养老送终的儿，就算不得孤一人了。”

辛叶柏这才想起来，怪不得刚才刘大夫一见付元庆，就让他喊自己师叔呢。

如今县城里的墓地，不过是一座空的衣冠冢。

“这……”辛叶柏不知该恭喜师兄，还是该同情小妹。

“小师妹的虽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过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怕是她也难撑，不若你们把她留在我那里，我会好好安顿她的。”

刘大夫表示同意。

他甚至比以往更加希望人死后是有魂灵的，也只有这样想，他才肯相信，小师妹百年之后，在地下还能被师父师母庇护。

刘大夫心甘情愿独自祭拜缅怀师父师母，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虽然有些话很残忍，可刘大夫还是不得不说。

刘大夫：“自从你们举家搬往京城，我就三五不时前来祭拜，奉上贡品，希望他们泉下有知，不会觉得太过冷清。”

辛叶柏偷偷看着刘大夫，嘴动了几次，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师兄，你如今还是孤一人吗？”

犹如他医馆之初，师父师母溺庇护她一般。

“这么多年，大师兄有心了，请受我辛家不孝长辛叶柏一拜。”

两位老人，又是一番慨，接着便打算去槐树镇，商量辛半夏的事。

原来，他竟是自己师兄的儿。

刘大夫，又摇摇，“说是孤一人也有失偏颇。”

辛叶柏一声长叹。

可前提是，自己的师兄还是孤一人。

“师弟，使不得啊。”

一行人都沉默了。

余非一直跟在舅舅后，默不作声，等付元庆赶着车过来接几人时，他才提起了姨母的病情。

“师妹百年，也算落叶归，到时候我会把她安置在师父师母边，他们在地下团聚，好歹也有个照应。师弟觉得如何？”

“小姨的，当时我师父帮着看过，他老人家也是无能为力，这次我和舅舅过来接她，怕是也不适合再接回京城了。”

他很想请求师兄，收下他可怜的小妹妹，哪怕是有名无实，哪怕是在她死后，也能给她一个名分，与百年后的他，葬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辛叶柏觉得妹妹还有希望，却不敢师兄太，便又问了一句：“不知师兄的儿，是什么的呢？”

这也是辛家上下，二十年来都无需回乡祭拜的原因。

“一切就依师兄所言吧，爹娘和妹妹彼此照应着，总比把她单独带去京城葬了的好。”

尤其是现在的传统，未嫁的女，甚至嫁了人没生过孩的女人，死后都不有墓地的，大多是悄无声息的死后，就被人随意找片荒地，就地掩埋。

辛家两位老人的牌位，还有有名有姓先祖的牌位，早就被儿孙带往京城，以供后人瞻仰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