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尽力而为，只能尽量拖延师姑的寿命，不让疾病迅速发展。

余非大受震撼，终于应了下来。

苏玉婉要为辛半夏褪去衣衫，在整个后背行针。

她微不可查地叹了气。

了屋，辛叶柏正为妹妹把脉。

“可是，小姨——”

苏玉婉也没客气，坐下来便为辛半夏诊脉。

“谁说不是呢。”

“嗯，我来看师叔和师姑。”

“小姨！”余非拱手，不敢应承，“外甥不敢唐突小姨。”

辛半夏让苏玉婉先暂停施针，坐起来问余非：“是避嫌重要，还是医术重要？”

“大夫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余非，你娘和我，从小在医术上的心思，不比你舅舅少，可我们的医术也就到此为止了，只偶尔帮亲戚家的妇人和孩看看病，并没有真正的以大夫的份，正大光明地现于人前。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和你娘是女人。可自从小姨来到这里，看到了苏神医，才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余非，若你想医术真有长，就跟苏神医学吧，不要给自己设置任何障碍，更不要避嫌这个避嫌那个的，否则，你的医术，也不会再有长的。”

“你又把医馆的招牌挂起来了呢，是准备开馆给人看病么？”

“快来吧。”

“好，我知该怎么了。”

“没有可是了，余非。再说，我是你的长辈，还不是外面不熟悉的女人，你就如此避讳，若真遇到陌生女急求医，你救，还是不救？”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治好了爹爹的双，治好了裴周亲娘的病，治好了铁匠李三的亲娘，治好了宝哥，治好了王夫人，可是却唯独对师姑辛半夏的病，无能为力。

而辛半夏的病，很不幸的，就是大多数治不好的其中的一。

“小姨——”

她想起了前世学医时，导师曾经跟她说过的那句话：“医学再发达，都有它的局限，不是每病，都有治疗方案的。”

“好。”

边走边聊。

苏玉婉见余非还在犹豫，便再次把自己昨晚对裴周的那番话，说给了他听。

苏玉婉上前行礼，“师叔，师姑。”

“余非！”辛半夏突然叫住了外甥，“你留下，跟苏神医学习针灸。”

“你来了。”

“师叔真是活菩萨心呢。”

见苏玉婉过来，便停了手里的活，迎上前来。

余非已经请人把医馆稍作修整，并挂起了杏林医馆的招牌。

两人说着，就往住的院里走去。

辛叶柏赶带着外甥往外走，算是避嫌。

师姑的，单靠汤药已经很难控制，必须合她的针灸才行。

辛叶柏对妹妹的，是真的无能为力，哪怕有了多年的行医经验，仍是不知苏玉婉是如何稳定了妹妹的病情的。

甚至，她所在的后世，即便医学发达至此，真正能治疗的疾病，也是屈指可数。

不能医治的疾病，才是大多数。

辛叶柏赶让地方，让苏玉婉坐下，“好孩，你快来给你师姑看看。”

“是啊，舅舅多年没回来，一回来，就闲不住了，想趁着回京前的这段时间，再把医馆开起来。对了，舅舅也不打算靠着医馆赚钱了，这次准备义诊，只收取成本费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