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好的，还浪费银。”铁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病情，甚至不在乎死活。

“先带你付大哥山收货，回的利钱我从自己的分红里分给你两成。等你付大哥走熟了这条路，不需要你帮忙时，你再替我收购人参，卖去的人参，我依然分你两成利。你觉得如何？”

“我不治了。”铁的希望之光瞬间湮灭。

“我能治，我给你治。”她定。

“就这么信我？”

“我能。我治。”

铁想了想，希望似乎重新燃起来了。

嗯。”铁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个温柔浅笑的漂亮，“我，我每年来卖人参，别人都瞧不起我，还以为我不识货，给我压价……大，不，大当家的，你是第一个主动价买我人参的……你是好人。”

她也没虚报药费。

言外之意，他只能好好养着，等死了。

苏玉婉行把他的手拉过来，虎着脸：“你不想看病了？”

因为铁的脉象显示，他的病不容乐观。

“大当家的让我什么？”

“好人算不上，但我的确不是坏人。”苏玉婉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她又仔细瞧着铁脸，同时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甚至她都不知铁是怎么熬到现在的。

铁愣住了，等苏玉婉把完了脉才回过神来，“我，我不看病，我，没钱，还有妹妹……”

“大当家的是说，先给我治病，再让我十年内还清药费？”

“小机灵鬼。”苏玉婉笑了，“你从现在开始就为我事，工钱上我不会亏待你。等还完药费，我再放你自由。”

“信！你是第一个说先治病再收药费的大夫，而且付大哥说你是神医，我信你。”

要治铁的病，需要好几味珍贵药材，一百两银，还是她的成本价。

他并非天生不惜命的人，早两年时他比谁都害怕犯病活不长，甚至卖了人参时，也了些铜板去看大夫，可得到的消息都是，治不好，只能养着，活到哪天算哪天。

“没错。”

“你必须赶吃药，针灸，否则你这情形，活不过两年。”

苏玉婉知世艰难，多的是比铁还可怜的穷苦孩。

“一百两银。”苏玉婉毫不糊地报了个数。

“我给你十年，能还清吗？”苏玉婉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可她遇到了铁，就不能让他在自己底下死去。

他痛哭过，害怕过，可最后还是咬牙过来了。也没有再一个铜板看病，只想尽自己所能，在死之前，给妹妹多留些银，免得他走了之后，妹妹跟着饿死。

苏玉婉知他担心药费。

“真得能治？”铁先是满希望，后又小声问：“要治好病，得多少银？”

“成，我答应！”铁着泪，和苏玉婉击掌，“谢谢大当家的。”

把完了脉的苏玉婉，并没有仔细听铁的话，只是心中一沉。

“大当家的……”铁回手，往后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