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我那时候跟朵一样俊，现在我老了，也丑了，到时候去地府找你，你可不能嫌弃我。”

苏老太对此，有会，毕竟她早在几十年前，就早早经历过丧夫之痛了。

这是她一年一次尽情泪的机会，旁人谁都不能打扰，更不允许旁人在边看她笑话。

日没见你公公了，快过年了，他这几天还好不？”

苏老太不仅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坟地，还不准任何人跟着。

烧纸里的空气多了，烧的就更旺了。

天黑前，苏玉真还是跟付元庆回了县城。

苏玉婉不放心，要追去，却被苏多福阻止了。

苏老太一声苦笑，“亏着有你了，大老黑。我若是摔了，老胳膊老的非得残废了。老喽——”

苏老太拿一只烧，几个苹果，一壶酒，摆在男人的坟前。

苏老太劝孙女，“有些难关，都得自己过，就算别的再亲近的人，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因为她要把自己不容易，自己的委屈，自己的思念，全都敞开了跟坟地里那个再也不会回答她话的男人说。

这么多年来，每到年节里，都是她最痛苦难熬的时候。

苏玉真：“说的是，最近几天，爹去给辛馆主夫妇上坟时，最后总在娘的墓前停留许久，我和元庆都知他想起娘心里难受，可又帮不上什么忙。”

“还有啊，咱有孙了，叫狗剩，你老苏家终于有了香火，再也不会被人叫绝了，你开心吧？”

苏老太一边添烧纸，一边落泪。

她蹲了太久，起时脚都麻了，一个不提防，竟朝前栽去。

“让你自己去吧，她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的。”

天已经暗下来了，苏老太便代了家人几句，随后一个人去了坟地。

一人一狗，终于消失在夜中。

“……”

苏老太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本是老泪纵横的脸上，被寒风一，也只剩下几黑黑的泪痕。

苏老太叹了气，了然：“他应该是想你娘了。他嘴里不说，心里肯定惦记。你娘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是大的。尤其是过年这段时间，别人家家都团团圆圆闹闹的，他一个孤寡老，就会更冷清。好在你和元庆在他边，要不他这把年纪，没儿没女没老伴，过年就是遭罪。”

“我脸上的皱纹，上的白发，可都是因为想你想来的。你要是敢嫌弃我，或者偷偷在下面找了相好的，我可是不同意的。你要是了对不起我的事，你连地府也别想待安生了。”

“多福他爹啊，你这个年可有福了，你看，今年有烧吃，有好酒喝，这可是咱儿和孙女有息，专门买来孝敬你的呢。”

她燃了手里的烧纸，随手捡了木，在燃烧的烧纸上了。

“公公？”苏玉真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爹刘大夫，“爹平时忙着看病人研究医术，倒也还好。就是最近病人少了，他的空闲多了，就容易走神。”

万幸，大老黑被苏玉婉派了来跟着，苏老太便摔在了大老黑上，有这个缓冲，她就没有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