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你的事！”辛茯苓指了指池边的石凳，“反正睡不着，咱娘俩脆说会儿话好了。”

苏玉婉因为最近补课着实太累，所以一放松下来，就睡得格外踏实，本没听到门外两人的谈话。

反观余非这边，却张地失眠了，就在院里走来走去，到了午夜时分还没回屋去睡。

信是辛半夏生前所写。

人小声聊到大半夜，都盼着苏玉婉赶考完试，这样他们才能结束盯人的任务，早早回到王府事。

“余非，你怎么不回答娘的话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旁人像你这么大的，孩早就生来了。娘也老了，还等着抱孙呢。”

“就这么定了，免得再拖下去，夜长梦多，空留遗憾。”辛茯苓起，又看了儿，“娘不希望你小姨的悲剧，再发生在你上。”

“所以娘才急着让人提亲啊。”辛茯苓叹了气，“若不是玉婉最近忙着医考之事，娘担心贸然提亲会令她分心，否则早在她见过宁王之后，便替你去求亲了。”

余非赶迎上去，“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呢？”

“既然如此，等这次医考结束，娘就托媒人去向玉婉提亲。”

后来就给了大哥辛叶柏，并托他把信转给大。

“最近给你说媒的人，都踏破了咱余家的门槛了。娘想问问你，喜什么样的姑娘，我好给媒人回话，给你挑选挑选。”

“唉——”辛茯苓长叹一声，从怀中掏一张信纸，给儿，“你的事情，你小姨早就告诉娘了。”

辛茯苓，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小姨的信？”余非双手接过信，就着皎洁明亮的月光，仔细看了起来。

“你现在，有机会娶玉婉了，需要娘帮你上门提亲么？”辛茯苓把信收回，担心地望着儿。

“余非。”辛茯苓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儿的院中。

信里说的，便是担心余非喜上苏玉婉，而不得，最终走上跟她一样孤独的路。

“你心里在想什么，娘清楚。”

“若是苏大夫与裴周无缘成为夫妻，让咱余非有幸娶了苏大夫多好？辛余两家的医术不愁没有发扬光大的一天，咱们余非也有了终生幸福……唉，我也知，自己痴心妄想了，苏大夫与裴周如此般，相如此洽情，又怎会无缘成为夫妻呢？……终归是苦了咱余非一人。命啊！”

“儿不想瞒着娘。”余非终于开：“儿想娶她。”

“娘？”

“小姨！”余非读完信，又想起了从小待自己如亲母的姨母，不免景生情，潸然泪下。

“娘——”余非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

“娘，我——”

“可是，娘，儿看得来，裴周虽然忘了很多事，可对师妹却还是不一般，而且，而且，师妹她，对裴周也并未忘怀。”

往日听到娘说同样的话，余非都是摆手拒绝了的，可这次，他反常地没有作声。

辛半夏写这封信时，正是苏玉婉和裴周定了婚约如胶似漆的时候，不过在信尾，她却了这样一个假设。

“是，娘。”

两人坐下来，先是一大段的沉默。

还是辛茯苓心切，先开了。

是在她生命的最后日里，忍着各不适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