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问过那些受害者。

毕竟邢院使能无罪开脱，余非功不可没，那份万民请愿书，还是在他不遗余力的奔波下，上达天听的。

没人问他去了哪里，也没人关心。

就连梁庄和辛星，态度都有所动摇。

这时余非也在场，似有不满地反驳宋静初：“你这么说，就是还怀疑邢院使了？京城百姓们可都没有怀疑的，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说可以理解。”

“肯定啊，他要是早知那东西有害，怎么会让自己的儿服用致死呢？再说了，邢院使自己不也是吃过那药吗？要是知那不是好东西，他肯定也不会吃的。”

的名声非但没变差，反倒更因为其“严以利己”之故，一时成为谈。

毕竟聚仙阁的饭菜，味并不怎么好。

她没有直接反驳余非的话，只分析：“事情没落到自己上，百姓们当然可以随意说原谅。可有人去问过那些受害者吗？”

苏玉婉只怪自己，明知这东西在后世都难清除，以至于那么多的缉毒警惨死于毫无人的毒贩手中，她却无能为力，睁睁地看着这东西即将在大通传。

回过神来的客，谁都怕吃问题。

“我先走了。”

看着就到了月底，宁王一行人上祭祖归来，大通各地选的医考生，也已经汇聚京城，被暂时安排在惠民药局住下，就等着时辰一到，便太医院学习。

“我和玉婉去看过那些受毒害的人，那副惨样，与人间地狱无异，余非你若是觉得可以轻易原谅邢院使，那就先去看看那些受苦的病人吧。”

余非沉默了。

悔恨，自责，却无能为力。

他们能不能理解或者谅解邢院使的无心之过，并没有人在意。

“你——”余非语。

“邢院使的儿是吃那东西致死没错，可邢院使自己没事啊，他说自己吃了，谁见过呢？谁能作证？”

他只知自己尊敬的院使大人是无心之过，且得到了皇上和京城百姓以及太医院所有人的理解。

只留了这么句话，他便走去了。

可对那些受其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来说，他们的声音太过弱小，并没有人注意到。

但是宋静初却还有疑问。

苏玉婉却跟宋静初有同样的直觉。

“不止如此。”苏玉婉附和：“本来只是邢家药材行一家有此，世人尚且不知其利害与暴利，顾尚书原本想着此事秘密解决，以免知的人多了，铤而走险的人也多起来，都不住。可邢院使忽然来了这么一门请罪的戏码，现在整个大通的人都快知这东西能使人成瘾且暴利了。余非你若不信，就睁等着看吧，以后这东西，绝都绝不了了。”

“就是，就是，咱们还以为他是故意用这东西赚黑心钱的，现在看来，是咱们冤枉他了。”

聚仙阁重新开张了没几天，便宣布倒闭了。

“邢院使应该是真的不知那东西的危害吧？”

宋静初见苏玉婉支持自己，便更加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聚仙阁也被解封重新开张了。

只是聚仙阁的名声毁了，就算发誓再不用那东西，客们也不敢再来了。

苏玉婉对他，是有些怨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