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只想让众人知苏玉婉的医术医德，不过他又怎能保证，她日后不会惹事呢？

余非刚刚鼓起的勇气，就这么沉了下去。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毕竟，一个大夫的，很多时候自己就算是不惹事，也会惹一的是非。

“余非，你说。”邢至微笑着，示意：“你是太医院一众后辈里的佼佼者，本官一向看好你，也知你不会因为苏玉婉与你有师兄妹关系而徇私。你说吧。”

“院使大人，诸位太医，请容晚辈说句公话。”谁都没料到，余非突然来说话了。

李太医不依不饶，回便对着邢至施礼回禀。

“院使大人，梁院判，李太医，虽然苏玉婉与我是名义上的师兄妹，可我们二人却是直到去年才第一次见面，真正相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今日帮她说话，也并非是因为这层关系，而是因为她的医术，她的医德，让晚辈实在佩服，更不想她被人误解，从而失去留在太医院的机会。”

证无证，一切以救人为重。”

邢院使为难：“本官虽为院使，却也不能行迫你们收徒，只是有些可惜这个丫的医术了……”

如此，谁又敢收下她呢？

“那之后的治疗，为什么还是你？你还说自己没有无证行医？”

若是哪天真惹了贵人，连累师父，连累了太医院，也不是不可能。

苏玉婉反问：“李太医在京城，又是如何知一年前信县城发生的事情？”

人们似乎才注意到，这个苏玉婉在老家时敢无证行医，到了太医院又敢明着对邢院使不敬，还隐约听说她与宁王世纠缠不清，在他们一众男人看来，此女胆可真不小。

邢至盯着余非，沉默许久，脸上挂着可见的失落及痛惜。

苏玉婉福了福，向众人解释。

但是他看了一目光定的苏玉婉，以及她旁正冲他挥拳无声威胁他的宋静初后，忽然再次鼓起了勇气。

“余非，你的意思是，你不同意李太医的看法，还是说，你敢确保苏玉婉将来不会惹事连累太医院了？”

他连自己都保证不了。

“这——”邢院使有几分犹豫。

“民女所在的医馆，离县衙最近，当时周公公受重伤，危在旦夕，县令大人便就近找了民女过去。不过他也同时派人找了其他的大夫，只是其他大夫离得远，到得晚，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民女便离开了。”

“你老夫怎么知的。”李太医倚老卖老，“老夫就是知。现在，是老夫问你话，而不是你质问老夫！”

李太医闻言，虎视眈眈地看向余非，无形中也给他施加了诸多压力。

“这就是你私自行医的理由？”李太医一拍桌，用行动表示自己是邢院使这一派的，他振振有词：“信县城，莫非只有你一个无证的学徒能治他？为何别的大夫没有去治疗，倒是你一个才学了一年医术的女去治？或者是，你使了什么妖术，让信县的县太爷只认你一个大夫？”

“院使大人，此女医术虽然尚可，但请恕老夫不敢收下她，免得她胆大包天，惹什么祸事来，危及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