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的床四脚一般较，一米七的人，床沿刚好平到膝盖上少许。地面冰凉，尽穿着保的呢绒外，趴着还是能觉丝丝寒气。

这时候，隔传来脚步声，我瞅准床底，不慌不忙鉆去。

郝叔先来，拉亮灯，走到床边来回收拾东西。他穿着一件灰的，黑鞋，上面沾着没净的泥尘。收拾完东西，郝叔提个桶回到隔房间，过了几分钟，提着一桶回来，全倒在浴桶里。倒完后，拎起桶，走了去。一会儿，郝叔提半桶冷来，母亲抱着小天跟在后面。

放下电话，母亲对郝叔说，左京上广州差快一个月了，家里就白颖一人。郝叔说左京这孩像他爸，工作勤奋，人事有分寸，是个好娃。母亲说老郝，我们的事，白颖似乎知一二。郝叔说女娃心细，你过四十二岁生日那天，兴许已被她看端倪了。母亲说白颖贴，善解人意，是个好儿媳，她那里到好说，我就有担心左京不理解。郝叔叹气，说他不理解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我们份悬殊大，有时候我也觉得这样对不起老左。母亲说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明天早上我陪你去老左坟，给他赔罪。郝叔说你和老左都是我的恩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中午时分，母亲载着郝小天回家吃饭，下午三离开。我在酒店房间呆到傍晚六十分，才看见母亲开车回来，只有她和小天，并不见郝叔。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基本如此。礼拜五，母亲从幼稚园接郝小天回家后，拿上几件换洗衣服，接着开车带小孩离开。

郝叔从门外来，手里拿个电筒，到床边看了看儿。母亲说睡着了，咱们也早休息吧。郝叔说把娃抱到右厢房睡，别吵醒了他。母亲说睡在一起和，我们轻一，不会吵醒孩。郝叔说还是分开睡，娃虽小，万一看见了不好。母亲嗯一声，从被窝里抱小天，给郝叔，郝叔接过儿，转走去。

此时此刻，郝叔、母亲、小天三人正围着火炉，一起闹闹地吃晚饭，不时听见小天叫母亲妈妈。炉火越烧越旺，把窗映得通红，似乎昭告着一家人吉祥兴旺。在院里站稍许，我试着推了推左厢房的门，竟然没上栓，应声而开。

郝叔离开片刻，传来悉悉脱衣声，母亲换上睡衣睡，坐到床上。母亲的脚丫光纤细，又白又，在我前轻轻晃动。郝叔回来时，手里提桶，倒满半个脸盆，又往里面加些冷，端到床边给母亲洗脚。我张起来，生怕郝叔发现自己，不由向床的另一边挪移。郝叔洗得很认真，两只长满老茧的糙大手，分别握住母亲的脚底板，反复搓，直到通红。给母亲洗完脚，郝叔在脸盆里加些，自己洗起来。

这时候，母亲的手机响起来，是白颖的电话，俩人聊了十来分钟。我听到母亲打电话时聊到我，提到广州差之事。

我想母亲多半是去找郝叔了，她应该是去他那里度周末。果不所料，当我来到陵园山脚下的村里，看见一辆白轿车赫然停在郝叔民房前的院里。郝叔所租的房是连在一起的三间平房，左右为厢房，中间一间用来烧火煮饭。房前面用竹篱笆围成一个小小的院，茅厕挨着左厢房，在院外面。

母亲把小天放在床上，给他脱衣服，试了试温，对郝叔说加半瓢，然后抱起小天放浴桶里。帮郝小天洗完澡，母亲用浴巾抹他上的，换上纱衣纱，小天在床上玩会儿，就睡着了。

七半左右，母亲慵怜起床，早餐、洗衣服、打扫卫生。约八，母亲叫醒郝小天，服侍他穿衣如厕、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餐。八半样，母亲收拾好郝小天书包，俩人门，上了别克轿车。

。我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天微微亮就接着去观察。凌晨六不到，母亲卧室的灯亮了，我看见郝叔起床穿衣，母亲睡在他旁边。穿好衣服后，郝叔洗脸刷牙，然后慢悠悠走家门。在社区大门，郝叔招手叫俩计程车，一溜烟离去。

左厢房是郝叔的卧室，没开灯，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楚。房间后面有一扇门，与中间的房连通，从隔一反光，隐约能看见床的廓，以及一个坐式的木浴桶。浴桶可以同时容纳俩人洗澡，旁边的桌上随意放着香皂、沐浴、浴。床上堆放着母亲带来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个已打开的盒，整齐地放着补、肤、香、膏、面刷、安全等等。安全的牌、款式与我在母亲房间所见无二，尚未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