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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今天的荒谬感,是代价(车章)(2/2)

档理发店的洗小哥,手法都是专业的。

一家三剑,却句句刺中他这个外人。

卢文可从没觉如此愤怒,又如此无力。这屋里,有他血缘最亲的人,有他最的人,而此刻,他却觉得如此孤独。

叶安之觉得自己活得很荒谬。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除此之外,他一定会去最贵的理发店——哪怕发不需要剪,也要洗个

他脑里又在回想林姨的那些话。他讨厌被特殊照顾,更讨厌这瞒着他的特殊照顾——似乎在别人里,他是一个不靠家里连实习都找不到的废

他并不知这层内情。他只是在电话里随说了句要找个艺术类策展的实习,谁知一周后,他就接到了港都艺术馆的实习offer,而项目,恰好对。他一直以为是巧合……

“消消气,消消气,”林姨先扶着卢总坐下,又去劝卢文可,“你父亲一心都是为你好啊。你说需要实习经验,你父亲那可是连夜安排,让人去组织这个艺术展。最近也是一直想办法,把这个活动大,不然你以为今天为什么搞这个聚会啊?就是为了让你申请研究生的时候能多个加分项。”

但他还是陷了去。

当着卢总的面,林姨不敢造次,只低着,拿角瞥着叶安之的背影,似乎想从他那裹得严实的风衣上,看下贱的痕迹。

“就算他相亲又怎样?我这个当父亲的,还不了他了?”卢总的怒火并没有消。

卢文可低着,一脸不服气。

卢总气得一拍桌,“混账!”

他步伐迟缓,假装没有看到一旁的卢文可,径直走到卢总面前,递上一张纸,“室外公园的使用权,署长已经批了。”

在那一刻,他看清了这段差距过大的情的结局。

卢文可惊讶地抬起

“先生,您觉得温合适吗?”

的剑弩张。

叶安之站在一旁。他从一门就发现氛围不对,听了两句大概明白了,是父在吵架。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该退去时,卢文可那刺耳的两个字却直戳在他心上。他觉他的心,似乎比后还疼。

今天的荒谬,是代价。

林姨像躲尴尬似地跑去开门,正对上叶安之毫无血的脸。

“你和他说这些,他听得去才怪。”卢总依旧面严肃。

“凭我是你爹!不要以为你在国外待几年,就敢跟你老叫板了。”

这一次,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从卢总那间硝烟味重的办公室离开的。

说完他转离开,把门摔得震天响。

听到这话,本已在羞愤中的卢文可冷哼了一声,“你们这意思,是让我为了这个项目,去卖是吧。”

叶安之没想到,办公室里有这么多人,但也只能去。

“小文,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林姨也有生气了,“我们怎么会这么对自己孩呢。”

“你凭什么涉我的选择。”卢文可也忍不住了。

此时的林姨也无心奚落这个瓜分他丈夫的男人,沉默着把他让了来。

“好,”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要卖尊严才能成的项目,不要也罢。”

每次完那活,叶安之都会来洗个,放松一下。

最早被卢总送去“某总”、“某长”的床上时,他觉得痛苦,崩溃。后来习惯了,他会不停地数银行卡上的账,像是在报复之前贫穷的日

就在这时,房外传敲门声。

卢总沉着一张脸,接过刘署长签过字的文件,纸有卷边,像被搓过。

躺在洗发椅上的叶安之闭着,“嗯”了一声。

看气氛陷尴尬,林姨赶说,“小文啊,那刘署长是分文化的最大领导,你和他女儿熟了,你到时候要实习经验也好,或者申请研究生时让他给你写推荐信,那都有帮助啊。”

虽然他尽力表现得很正常,但卢文可还是听了他语气里的虚弱。可在父亲面前,他不敢抬去看。

他永远忘不了,四年前在纽约,卢文可好心带他去理发店,他却在看到价格后尴尬地离开了。

林姨从中劝和,“小文,我和你父亲是好意,只是想让你认识一下刘署长的女儿,多个朋友嘛,不是要你相亲。”

“你清,你艺术家,我们都是俗人,”卢总恨恨地说,“可你从小到大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这个铜臭的父亲,挣来的!”

不过他心里却可有惊讶——周三他才在会上建议“把展览延申到室外”,周四Eric帮他好书面报告,周日政府文件就批了下来。这么的工作效率,超了他在国生活时建立的认知。

“很……贵吗?”着金汤匙生的卢小少爷一脸不解地问。那表情,真诚,却刺人。

林姨只生了一个女儿,本来在继承之争中就于劣势,所以她很怕卢文可回来分家业,一心想让他留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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