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泽瀚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自己低了，吐一烟雾，烟草燃烧的声音像火烧了白的纸张，灰烬就是飘向天空的烟。

“你的父亲是市委书记，孩。”

至于后不后悔。

他想问徐巧云有关几十年前，卖的细节。

廖远停陡然到窒息。

“是。”庄泽瀚笑，“我之前的确不是这么想的，我想他们要上访，因为我也看不下去，我就帮助他们上访，用我最大的力量，因为我只能帮这些，我到了，但上访的意义是什么？”

刘学说，这就像他思考生和死一样，他觉生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他选择死，可是真的去死，他又不敢了，实际上这不敢，还是想活而已。

他想知几十年前的真相，得到的答案是没有用。

廖远停回看方重和徐巧云。

他了歉，匆匆离去。

廖远停没接，“戒了。”

庄泽瀚看着他，非常认真：“廖远停，我无论是站在长辈的角度，还是警察的角度，又或者同事的角度，我都很欣赏你，非常欣赏你，我不是在你，我是在劝你，适可而止。连我这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都知再正义，也要量力而行，也不能豁上一切为别人考虑。而你就受到这样的庇护，你要揭开的，如果不是别人的伞，是你自己的伞，你又该怎么办？不要让自己陷两难，查下去没有意义，我说更难听的，如果这是你一个二十几岁年轻男孩儿就能解决的，他就不会是问题。不要撞南墙，真的撞南墙就回不了了，你的已经够多了。”

廖远停不明白，“庄书记，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方重连忙抱住她，试图稳住她的情绪。

“廖书记。”庄泽瀚看向他，“你到底想什么？”

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画面安宁好。

“在其位谋其政。”庄泽瀚拍拍他的肩，“这些都不在你的权利范围内。”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只能有一选择，而他选择生，就像他告诉廖远停继续一样。

廖远停笑了，“你在我。”

廖远停看向远方的天空，天空下压的有楼大厦，有低矮平房，有老人，有孩，有丈夫，有妻，有咿呀学语的幼儿，有奔波忙碌的成年人，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人的缩影，所有人的成长轨迹。

他想知怎么能让彭怀村致富，得到的答案是想要政绩。

“记得我曾经在车里和你说的么，第一次聊他俩，你问我他们为什么上访，我就说了，他们的神状态时好时坏，就是有关这些，不能问，一问就神经。”

所以，活下去，廖远停，你不是胆小鬼。

庄泽瀚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庄泽瀚叹息，将烟摁灭。

他想知刘学遭遇了什么，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必要。

又是这句话，廖远停好像回答过这句话无数词，好像他在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才要一次又一次重申确认，“我要真相。”

他看向廖远停。

猛的戒烟真不习惯。

刘学说，那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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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他人避之不及的伤疤，无异于另一加害。”

他们换了环境，就像脱一层壳，活一个崭新的自我。没有人再欺负他们，不用挨骂挨打，他们情绪长时间稳定，就很少发疯，更何况看到希望，就没有了轻易放弃生命的念。

廖远停微微眯：“什么意思。”

“真相啊。”庄泽瀚笑，“没有用。”

他扭看看，“你看，这就是一个家。”

“再说了。”他像是看小辈一样看廖远停，“我虽然帮助他们，但我也有自己的顾虑，我也只不过是给他们画画路线，提供提供经济上的支持，我可没有拿着我自己在赌，廖书记，你真的知你在什么吗？”

那他还想知什么？他还能知什么？他还应该知什么？

她神慌，躲闪，慢慢抱住自己的，很快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喊叫，哭喊，崩溃不已。

只有活下去，才能遇到你。

“真相吗？”

他有些讶异。

廖远停的手在兜里，下意识搓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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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迄今为止，他笑的很灿烂，我无比幸运当初选择活。

廖远停摇。

庄泽瀚叹气，拍拍廖远停的肩。

“他的手真的净吗。”

徐巧云扬着笑的脸瞬间变了。

“真相又能如何？是会让哪个大官落，还是等来一句歉？”

想死的人，都是过的不幸福。

刘学摸摸他皱的眉，问，你后悔吗。

他记得那天下午，他犹豫很久，对刘学说，他在查一件很难的事情。

两个人来到台上，他递给廖远停一烟。

“他们现在过的也很好，忘记哪些伤疤，有一个幸福的后半生，这不是也足够了吗？”

如果一件事很难，可以考虑放弃，但放弃又非常不甘心，那就是想继续。

廖远停听他们说完，表明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