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宝伟抵着他走到屋里，许兴亿晃了一秒神，还不等刘学屋，扔了行李箱就跑。

他们七拐八拐，来到最后一栋单元楼，田宝伟看刘学，上前一步敲敲门。

他顿了顿，“你知那个人是谁吗？是我男朋友，是我的人。你和他无冤无仇，没理由害他，所以我不杀你。你是听人办事，我知，我不为难你，我们互相谅，达成最后的信任，可以吗？你帮我找到许兴亿，我就放过你们，要不然你们真得替他去死，你，和你爸，都要死。”

那双冲他笑，“不论对方是谁，能共赢的就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刘学一顿，“谁要杀他？”

田宝伟见状又敲，敲两下停两下。

刘学问他：“为什么不后悔。”

晃晃的刀尖映着田宝伟惊恐的神情。刘学缓慢地收回手，缓了两气，收起刀揣怀里，“我今天就要见到他。”他的声音有些涩，“不你用什么办法。”

面对他的疯狂，刘学反而冷静的多，他蹲到田宝伟面前，眸漆黑一片，“你带我找他，找到他，你和你爸远走飞，没人。我找的是凶手，制造那场车祸的凶手。”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三秒，里面的人也敲敲门。

他像是最后一丝生机和绝路也被堵死，癫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有就杀了我！”

刘学一把推开田宝伟，许兴亿材瘦小，行动灵，像个猴儿似的窜到房间里。刘学握着门把手拧不动，知从里面反锁了，一脚踹门上，木门裂了个，誊拉开他，又踹一脚，连带着门框轰然倒塌。刘学一个箭步冲到屋里，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什么都没有。

田宝伟痛苦地抱着脑袋：“别问了……别问了！！！”

到时天已经很黑了，再有几里就市区了。小区看起来很老旧，连个门卫都没有。刘学环顾四周，眉皱。田宝伟解释，“没骗你。我第一次来也以为自己走错了。”

接着，门就开了。

刘学看向他，他像在回忆从前过往，自言自语，“好像总是个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哈哈哈。”

他又回归到从前了，回到那个被人嗤笑的丑八怪了。

非常老旧的防盗门，门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掉着铁锈。旁边的墙也翘着角，楼梯扶手更是满满几层灰尘。

“我不杀你。”

“见……见不到了……”田宝伟哆哆嗦嗦的，“跑、跑了……有人要杀他，他就跑了……我也是知信儿也才准备跑的……我还、还以为，是你们……”

田宝伟下意识支支吾吾，刘学步步，“我问你跑哪儿了？！”说完他突然恍然大悟，“他在等你是不是？他是不是在等你？你们是一绳上的蚂蚱，有个帮手好得多……你是不是去找他的？是不是？”

“为什么要后悔？”他扭过来看刘学，“多少人说我心术不正，我只是坐实了而已。这世界上的坏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再说，我过的痛快了，我真的过上了我想要的，我有钱了，我有面了，我被人看一等了，要不现在还在捡垃圾，还在受冷……你看，你们都喊我田院长，田院长……”

田宝伟呆滞地看着他的，那双清透明亮，像一泉，了才知是一片不见底的沼泽。他觉自己掉了陷阱，中了迷幻计，所有思路都跟着对方走，没有神智。

“跑哪儿了。”刘学问。

“我不知，我真不知。好像是说什么惹到不该惹的人，就跑了。”

田宝伟看看他，看看跪在一旁默默泪的父亲。田二裂糙的手指抹着角，沧桑疲老的无可比拟。接受到他的视线，田二仓促地笑，像枯树崩裂开来。

许兴亿穿着整齐，背着个黑包，嘟囔：“这么晚……你来什么，——”

这个地方只有田宝伟知。

因为他要服从许兴亿的指令，将孩带过去。

“最后一次。”刘学压低声音，循循善诱，“你也全了忠孝，不需要再什么。”

怎么会跑了。

许兴亿有间公寓，附带一层地下室。

但他再也当不了田院长了。

车上，田宝伟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我一都不后悔。”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