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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别人!”
池寓伽玩着手里戒指,面色有些不耐,像是这种央求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查缇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李颂严厉声道:“来人!”
外面的保镖听到了,马上往这个方向来,阮金珠缩了起来:“我我我……自己走。”
他害怕了,转身离开……
站在门外,阮金珠抹了把泪水,抹到满脸金粉。
他从十岁就喜欢池寓伽了,那会池寓伽已经二十三岁了,已经是个男人样子。等到他十六岁自愿跟到他身边,池寓伽已经快三十了。嫌弃自己年纪小,不愿意给赏,可那个时候看着他也有笑意的,就像对一个弟弟。阮金珠看着他年岁越长,越发深沉,越来越无情......他心里的依慕没有变,却好像永远挠不到点。
就算池寓伽结婚,有一个权贵家庭出身的女人要进来当主母,愿意让他留下,也有很多方法。那......那个稚恩凭什么不走?
他抽泣着,却不肯离开。
在门外面缩着,阮金珠怔怔愣愣的,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听到男人们还在聊天,飘出来的雾气味道不一样了,大概点了另一种烟抽。
李颂严模糊的声音传来,似乎奇怪池寓伽对结婚这事丝毫不热衷。
池寓伽突然问李颂严,记不记得还在叶什的时候,有一次暴风雨的夜晚。
阮金珠听见池寓伽似乎有些怀念地说:“高中三年级的时候。”
“还有这事儿呢?你怎么记着了。”
一阵沉默,过了十几秒,只听到池寓伽慢悠悠的磁性嗓音。
“那晚上,新生社团活动,噢,陈样也在,她那会儿是学生会负责人,去了岛上租了个别墅,把所有人都搂过去了,结果下了暴雨。
“人全都在大厅,一时回不去了,还断电。真不记得了?”
“好像有这么个事吧,怎么?”
池寓伽很久才说话。
“漆黑一片外边打雷的时候,我闭着眼,头痛得不行,想要上楼自己待着,这个时候,我往外走,地上躺着全是人,突然就栽进了个学弟的怀里了。
“他也刚进叶什不久,年纪特别小,才初中,都没有我身体半个大,身体特别软。没一点脾气,还问我有事没有。
“......应该是习惯照顾人了,都没有看清楚我是谁,只能看出我抖着,就把我的头搂在怀里,像小孩一样哄着。”
一声咳,满室烟雾。旋即是池寓伽似乎陷入微微惘然的声音。
“实在话,我妈都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他倒像小奶娘似的,一直紧紧搂着我,还小声说话,一直和我没事......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个晚上直到陈样叫的直升飞机来之前,我在他怀里竟然睡得特别香,就好像没有在暴雨中一样。到最后他身体都有点撑不住了,还是下意识用胳膊迷迷糊糊环着我。”
阮金珠张开嘴唇,仿佛到了某个十年前的雨夜里。里头一时寂静,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有云在宁静草坪上飘过的动静。
随后是李颂严惊醒似的“操”了一声,似乎被烟烫着了,继而是敲烟灰缸的声音。查缇没吱声,只是发出一声叹气。
这是池寓伽心里的一点真情。
过了几秒李颂严说话了,似乎有点小心翼翼:“就这事,你记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