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筠竹再次回来时正表情疏冷地甩shi淋淋的双手，食指中指一弹，拨chu几粒晶莹的水珠，掉在地上碎成无数。

尽guan脖子上还残留着骇人的掐痕，他看起来却依然平静又从容。

周筠竹给贺家两兄弟划定的活动范围是一个围绕床铺两米左右的圆，让他们看不见上去的路，也看不见橱柜的锁，外界的天光更是与他们无缘。

贺han云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关的发疯，但到最后竟然也熬了过来，甚至可以屈意奉承，才换来两tao衣服、不用睡在地上的权利，以及将贺彦灵shen上的铁链换成pi绳。

弟弟都快被打烂磨破了，周筠竹对贺彦灵又总是漫不经心、爱搭不理，贺han云真怕他会死在这里。

然而贺彦灵倒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他在进入这地方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疯癫yu狂了。

贺han云搂着双目jin闭的贺彦灵，仰起脖子望向走来的周筠竹，他xi了xi鼻子，闻到对方shen上很淡的血腥味儿。

新鲜的血腥味儿。

这气味让贺han云心tiao如擂鼓，脑海中掠过一个又一个猜想，他睁着漂亮的yan睛问dao：“老师，林绿呢？你把他放了吗？”

当林绿cha入了贺彦灵的那一刻，就已成为弟弟挥之不去的yin影，若想把这乌云打散，只能让对方消亡。于是似有意似无意的，林绿听到了他的低语喃喃。

那时周筠竹居高临下地嘲笑林绿，嗓音沙哑又xinggan：“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会把人放chu来杀自己？这些对我没有用......我对它们太熟悉了。”手指tiao跃着抚摸过形状狰狞的qiju，神态中竟带有一丝畸态的依恋。

林绿那么高大的人，在周筠竹手里也如小玩意儿一般，痛苦地哀嚎两声后，又被周筠竹拖死狗一样拖了chu去。

而此刻贺han云又问dao：“周老师......你是把他杀了，还是放了呢？”

他瑟瑟发抖，弱质颓悲，全然无辜。

周筠竹坐到床边，用轻而哑的声音答：“他想杀我，我只能换一件高领的衣服了。”

他坐得这样近，血腥味儿愈发nong1郁，shen上的白衬衣倒是干净，一个红点儿没有。

贺han云却似乎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红，脸se忽然苍白起来，houtou吞咽着，仿佛想吐。

“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吗？老师。如果真的杀了人，你就没有退路了。”

这话里，竟有一丝关心的意味，周筠竹则安抚地摸了摸贺han云的tou：“zuo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我从来没后悔过所zuo的一切。既然zuo了，又怎么会怕死呢？”

贺han云沉默片刻后dao：“我好久没见过外面的yang光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周筠竹回忆地思索，“补课补完了，外面还是很热。你的父母快要放弃了，因为并不知dao你们是自行chu走还是遇到了意外。”

这样吗？

贺han云忽然chou噎起来，抬手捂脸，大滴大滴的yan泪扑簌簌往下落，细瘦的腕子看起来一折就断，“我快要过生日了，老师，你什么时候能放我们chu去呢？为什么要骗人，装了这么多年……”

在周筠竹yan里，此刻的贺han云看起来柔ruan又可口，shi答答nen生生。

于是他第一次扣着贺han云的后脑勺，和他接吻，中间还夹着一个jin闭双yan的贺彦灵。

把贺han云亲得满面通红后，周筠竹放开了他，柔声dao：“是真的，没有人可以装两年七百天，我的确想有一段正常的师生关系。你是一朵很mei丽的hua，但没必要摘下来，看看也ting好，我只是忽然发现———”

“再不摘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