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昱一阵大，立刻挂起温和的笑容，他想轻声安，可周围太嘈杂对面本听不清，让他在大广众下大声哄小孩，又实在不太好意思，只好往楼边拐角又走了几步：“小布丁，我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没有时间，琪琪老师跟你说过了对不对？不是故意不去的。”

宋琪大概看来他不方便，试图结束对话：“好了，哥哥忙着呢，我们先不聊了

“我又没接他电话。”小姑娘没好气地呛了一声，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咕哝，“我小时候可喜去那儿了，没想到现在还在呢。”

宋骐赶从旁劝说：“你看哥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忙呢，很辛苦的，我们乖乖的好不好。你让他跟你保证，忙完了上过来。”

女人愣了一瞬，勾了勾嘴角不再说话。

小布丁呆呆地盯着他，半天不说话。

涉及家问题他们没有多问，但严卿昱大概能猜到两人分开的原因。他不免又想到梅，梅温柔又隐忍的样和想象中石岳独自在街边看木偶表演的样替在他脑中浮现，接着，他又蓦地想起了小晨。小晨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当初叔叔承诺过一定会把他安置好的。也许他还跟父母在一起，过着跟以前一样的生活。就算父母不在了，他去了别的家，那么漂亮又乖巧懂事的孩，谁会不喜呢？

“怎么了？”叶墨尘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了来，他回过神来看了看，那对母女已经走了，只剩洪和另外一个平男人候在一旁。

银川路是个平平无奇的海边街，那女人说的地方在一个商场附近，是这条路上人量最大的地方。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亮起，商场店铺也都渐次闪起霓虹。几人在附近问了一圈，给他们看石岳的照片，没有一个人认识。等他们在商场解决了晚饭再来，木偶表演已经开始了。

“我送你的怎么没有用？”小布丁又开。

“不好意思，走神了。”严卿昱抱歉地笑笑，“是不是要去他们说的银川路看看？”

“没有。依依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才想起给他打电话，因为之前说好的，依依的婚礼他一定要参加。电话不通，我就空来了一趟，门卫说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然后就接到了你们同事的电话。依依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过来。”

“啊对——是银川路！”女人脸上绽放笑容，显得更年轻了，她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似的重重呼一气，冲女儿问：“他也跟你说过？”

“嗯，一起过去吧，去木偶表演那里问问，再看看附近有没有监控，能不能拍到有用的。”说着他十分自然地拉起严卿昱的手腕往外走，“有远，路上你刚好能休息会儿。”

舞台非常简陋，只有随意搭起来的一个天幕和木台，旁边立着个小音箱放音乐。一共五个演人员，其中有两个发已经白，却依然神矍铄。大家都穿着演服，据不同的剧目上场，有条不紊，不急不躁，似乎也不在意是否有观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怡然自得的笑容。

“后来没再联系过了吗？”

严卿昱一行人没有上前打扰，只静静在一旁看着。渐渐地，几人便都看得沉浸了去，不由自主被那些小人偶带动情绪，时而小声惊呼，时而又被可的动作逗得会心一笑。

“可是都好多天了……我给你留了好吃的小糕，都要坏了……”小布丁止住哭泣，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释。

“我保证——”严卿昱立刻接，甚至举起手来翘起小拇指在镜前晃，“我们拉钩。”说完他局促地往之前看戏的地方看了一，谁知一抬就看到叶墨尘正朝这边看着，似乎已经观察很久了。他顿时脸上一阵燥，尴尬地回过来，放下手臂。

严卿昱低看看拉着自己的手，心一阵发笑，瞧着对方坦然的神态，也十分自然地放松了，任由自己被拖着往前。

叶墨尘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除了那次电话，他们这十多年来就像是陌生人般几乎没有联络。

“对不起。这个你先自己吃，等我下次过去，买一个更好吃的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正看得起劲时，严卿昱的电话响了，是宋琪。他向叶墨尘示意后走到旁边靠墙的角落接通，视频里现的却是小布丁委屈的脸。小孩眶通红，还在不停地噎着，看他接通电话，泪更加汹涌，又张又伤心地问：“哥哥怎么不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