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几乎带着怨毒，同时环顾这群嬉笑打闹，把酒泼在别人和自己上的年轻人，留意到其中一个格外清醒。

“没有轨。”

不止一个人咯咯发笑，“你对她了什么？她在生日当天抓到你和女在床上鬼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时隔多年，德文依然能对他产生这样的影响力？

德文正准备离开，萨利喊住了他，神态半醉地宣布，“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没什么好说的。”

菲利克斯的嘴颤抖。

“嘿，老兄！”

几个年轻人好奇地与德文搭话。

不像他习惯的那样安静。派对已经行到尾声，但醉醺醺的年轻人们依然在乐池里嘶吼。

菲利克斯抬看向提问的人，那是个漂亮的红发女孩，微笑着眨时有近似波斯猫的魅力。

“所以……这些伤疤有什么故事吗？”

德文的手在沙发上挪动，有一瞬间很接近菲利克斯的肩膀，但它随后移开了，回到男人的膝盖上。

“不，不用了。”

“小狐狸，你对你的发了什么？”

呼也变得困难。菲利克斯通过余光看见德文啜饮啤酒，吞吐烟雾，但德文本没有在意他。

派对结束，大学生们陆续离开，包括萨利在内，一半以上的人无法正常站立，菲利克斯不得不将他们分批送租车，再返回酒吧收拾残局。当他锁上后门，站在铺着地毯的楼梯旁向上看时，德文正站在扶梯旁，大半张脸被影吞没。

这个问题终于现。

“有人介意我烟吗？”

他鲁地询问，在得到任何人的答复之前，已经把手伸袋，掏一包香烟。菲利克斯微微皱眉，想制止德文用二手烟荼毒已经很不健康的空气，但似乎没有其他人明确反对。

“为什么不呢？反正都由老板买单！”

德文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像极了寡淡的啤酒，“不要招惹坏脾气的婊，这是我的个人忠告。”

哄笑中，没有人在意这番话是真是假。除了菲利克斯，他反复张嘴，想纠正其中的谬误，没有“她”，没有“分手”，更谈不上“忘恩负义”。

他没有答话，而是转离开，但直到走到大街上，走灯光里，依然有一利刃般的目光刺在他背上，让菲利克斯浑发凉。

德文停下脚步，仿佛被免费酒引了。他耸耸肩，在众人的呼中走包围圈，有人递给他满杯的啤酒，而不是他平常的昂贵威士忌。

“只是不愉快的分手。她提，我同意，然后歇斯底里，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婊。”

这是一个可怕的情幻象。最可怕的是，菲利克斯无法分辨其中有多少真实，他不自觉地捂住嘴，觉随时可能呕吐。

而且年长者的一条胳膊正搭在菲利克斯后的沙发靠背上，他能觉到脖颈附近的度，让他微微汗。

德文哼了一声，听起来很恼火。菲利克斯始终盯着自己的仔，脑中却忽然现幻象，他——更年轻版本的他——独自躺在汽车旅馆的简陋床铺上，渺小又孤独，而德文在隔房间，赤，压着同样赤放的女。

菲利克斯忍不住观察德文的反应，后者立即察觉到他的注视，侧看过来。菲利克斯迅速移开视线，那刺刀般的目光依然让他颤栗。

然而他能解释什么？一个孩和他的绑匪共同生活了八年，然后被遗弃。并不比德文的谎言更可信。

不需要了解这个男人的履历，就能嗅到他上危险的不德气息，这对涉世未的大学生们反而很有引力。德文半真半假地回答了一些问题，更多的是嗤之以鼻。

菲利克斯低看着自己的膝盖，尽量不要责怪毫不知情的萨利。但是理所当然的，沙发上除了他边没有其它空位，德文毫不客气地挤过来，让他们的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