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玉平静地为一个人的人生总结。

海洛因打静脉的那一刻，灵魂仿佛登临极乐。李志和在化学公式给予的快乐中醉生梦死，从来不知那被抛弃在现实的、溃烂的悄悄下过一滴泪。

那一刻，李志和这些年的诉求终于得到了回应，那个让他厌烦的哥哥终于死了，不用再烦着他了。

呛人的烟草味压过空气里的味，在燃烧的烟雾中被肺腑。灼的气息在压缩的肺渗透血，伴随着心，将一简单的快泵至大脑。

“那我呢？”李志和拽着他，“你对得起我吗？你去了我怎么活？”

他最终还是被弟弟拉着走了，只是逃走后日日都过得提心吊胆，始终是良心不安，每晚一闭上就仿佛又回到了意外的那天。

“生气了？你气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吗？”薛怀玉挑衅般继续反问。

李志祥顿时变成了个哑，垂着脑袋沉默不言。

“有什么关系？”他说着，仰把那浑浊的烟气吐来，又仿佛像在叹息，“关系很大啊。要不是你拿着亲哥千辛万苦攒的钱去毒赌博，他也用不着拖着累垮的跑那一趟长途。再往前推的话，如果你一早就死了，或者本没生，你哥说不定能和你父母一起过上好生活呢。

最初是后悔跟着李志和潜逃，很快又后悔起自己为什么非要撑着跑那一趟长途。接下那个单前，李志祥也曾犹豫过，因为单路程远，时间却很，而他已经将近一周没好好休息过了。但最终他还是抵不过这单赚得多。

李志和发现哥哥一天比一天沉默，不再像从前那样总在他耳边叨叨了，但他本没当回事，也不理解这人为什么一副良心倍受谴责的样。

如果当初没跑那一单，就不会事了。他忍不住想。

再后来，李志祥甚至开始想，是不是活着都会这么辛苦。

李志和翻遍了整个屋，在一个不起的角落掏了李志祥留下的零零散散的一百多块。

他看着那吊在空中微微晃的尸，突然迫切地想要烟，结果放在袋里的烟却怎么都找不到了。烦躁之下他怎么看那封遗书怎么不顺，脆一把抓过那张皱皱的纸，团成一团扔桶冲了。

李志祥开始后悔。

尸吊在租屋的悬梁上，绳勒住脖颈，勒得脸都青紫了，面可怕得看不人样。

他显然并不知那时自己收钱办事，开车撞的人是谁。

桌面上是他哥的遗书，写得歪歪扭扭，狗不通，但李志和字也不认识几个，压看不懂对方写了什么。

“不行。我这是害了人，所以得负责，至少把事情说明白，不然怎么对得起……对得起被我害死的人呢？”

给后者，然后拉起人就要走。

薛怀玉了烟。

直到那日清晨，他把上的钱输了个光后回到住，发现哥哥竟然自杀了。

他用这钱买了毒品。

“，你妈了个，”李志和恨铁不成钢，压着声音大骂，“你他妈的杀人了你知吗？杀人是要蹲局的。还不赶趁现在跑？”

“这是去哪里？我不能走的。警察还让我等着笔录。”李志祥慌张地想要挣脱。

“你的存在就是个彻彻尾的错误。”

“撞死你父母的是我哥，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早就死了，你现在来找我也没用。”李志和从回忆里挣脱，望着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开。

这句话准地刺痛了李志和，愤怒让他的表情变得格外狰狞，他重地息着，暴起的青像虫一样爬在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