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笑了笑，越过餐桌去他的卷发：“我等着。你先去把碗洗了。”

他或许真的得到了缪斯的偏，但那才华的光芒还远不曾被世人所察觉，他不愿躬下去在艺术上有所苟且，去迎合某些人的品味，距离养你那更是遥遥无期。

时针不知不觉指向了六，手机嗡的一声把你拉回现实。

你松了气，顺便宣布了莱斯特和妮可要来吃饭的消息。

你很想对他翻一个白。

他本没穿，两条白生生大长就那么随意地向两边岔开，呈现一大理石般的温质地。

安尔碧的睛滴溜溜地一转，倚在冰箱上：“不喜？”

“别把我当小孩。”对方胡瞪以示抗议，最后还是拿着两个盘了厨房。

你不知该如何作答，刚往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单词，通话界面就猛得了来，莱斯特竟然直接给你打了电话。

“我当你答应了？”

“在你家？”

你无奈地看着他：“我不工作你来养活我吗？”

“别摸了。”安尔说，踮起脚尖在你的脸上亲了一：“我好饿。”

——早上觉怎么样？

安尔唰地抬看你，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猛地涨红了脸，咳得撕心裂肺，你赶给他递了杯。

青年的咙里发抱怨的响动。

安尔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你的存在，贼心虚地吐了吐，放下画笔和调盘，从画架后跑了过来，张开双手，似乎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你赶摆摆手阻止了他，心想这一抱下去昂贵的西装就是五颜六的烂布了。

半个小时之后，意面端上了桌。安尔像是真的饿狠了，一气吃了一大盘。

手机险些从你手里蹦了去，你慌忙地抓住手机，心虚地环顾四周，才想起这是在你的办公室，旁边本没有人。

“好啊。”他回答地毫不犹豫，理所当然，似乎对自己穷得快要买不起颜料这个事实视而不见。

“有吗？”

“行，叫上妮可吧，我早该请你们两个吃顿饭了。”

你觉得这是一个谈心的好时机：“安尔？”

“最近有想吃的餐厅吗？”你打开网页，开始浏览纽约最近新开的米其林餐厅，查询他们近几天的余位。

“请你吃饭？”

“我把过去都忘了，你会怪我吗？”

安尔继续嘴：“没有他我们也不会饿死。”

莱斯特挂掉了电话。

你接起电话：“喂？”

你知他指的是莱斯特，赶解释：“是他和妮可，我能保住工作多亏了他们，总得表示谢吧。”

你停下脱外的动作，几乎无法把目光从他上移开。

你不为所动，把外脱了挂在门边，卷起袖：“晚餐想吃什么？”

“没有的事。”你立刻否认，“威尔森博士看上去是个很可靠的医生，我得谢谢你。”

“我怎么比得上米其林三星的大厨。”

——下班了吗？

对方的声音带上了愉悦：“你要怎么谢我？”

他绿的睛里满是诧异，仿佛你问了一个怪问题：“为什么要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虽然这的确有叫我伤心啦。”安尔装模作样地捂住，垂说：“要是你能记起来，我会更兴的。”

对方的轻笑声过你的耳畔，却敲打在你的心弦上。

“比昨天可好多了。”

“行。”你满答应地走向厨房，他亦步亦趋跟在旁边：“今天心情不错？”

安尔撅着嘴：“为什么他要来家里吃饭？”

你摸摸脸，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这样情外。

——嗯。

你关了电脑，结束一天的工作，轻飘飘得像是踩在云彩上，一路哼着歌，晚峰的堵车都没能破坏你的好心情。

他脸上顿时转多云：“意面！”

他咧嘴一笑，十分坦诚：“真不容易，你终于意识到我在诱你了。”

“你听上去不太开心？”

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你不是很饿吗，怎么还有力气诱惑我？”

“我更想吃你的，怎么办？”他向来清冷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撒的意味。

“好。”

是莱斯特。

“知了，先去穿。”你打开冰箱，努力不去看他若隐若现的大，但浴室里的情景却反复地在你脑中上演。

回到家，客厅已经大变样，沙发和电视被拖到一边，地板上铺了报纸。安尔穿着件宽松的染满油彩的白T恤，坐在画板后面，一脸专注地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