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突然凑上前来，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小小的绒。我以为他要什么，结果他只是趁着我发愣的时候从我袋里抢回了那烟，得意地笑了起来，“你快去，我到外边儿。”

我妈还是那个老样，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看起来呆呆的，一都不像她。

我看着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觉睛有酸，我调整了下情绪，又继续开始削。

“哥，妈最近胖了，应该是有吃你上次给她送过来的补品。”

“妈今天有反应了，我跟她说了你上次在外摔了个狗吃屎，她竟然笑了，我想她心里一定还想着你。”

我有莫名的怅然若失，叹了气，问他：“你真不去看看吗？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妈，你最近过得很好啊，看着比上次都胖了一圈。”我把带过来的果放桌上，从里面拿一个苹果，去卫生间洗了一下，坐在床边给她削。

护工过来跟我说我妈要休息了，我就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她床，“妈你别忘了吃啊，多补充维生素对好。”

我以为我妈还是没反应，可她突然跟疯了一样的起来，指着我的咒骂：“他怎么还不去死？！让他去死！去死！去死！”

我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到袋里，皱眉看他，“这里不让烟。”

跟护工打了个招呼后我就打算走了，不过在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走到她面前，跟她说：“今天我哥也来了，就在门外，你要不要见见他？”

说着说着我就不知说什么了，沉默地拉着我哥往前走。冬天的晚上很冷，我被冻得手脚冰凉，可我哥就像个大火炉一样，哪怕只穿了一件薄大衣上都烘烘的。

后来有一次我哥看到了，就冲上去拦他，让他别打我妈去打他，然后我哥就代替了我妈，成了我爸的发对象。我觉得我哥也是个傻的，一都不知明哲保。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哥把我送到房门就停了，他面无表情地往房间里看了，从袋里掏一烟嘴里。

过了一会医生跟我说了我妈的情况，让我别再刺激她，我说好，就走了。

大城市往了个白富，我妈甚至都没再见到他一，就被判了死刑。第二个男人就是我爸，大男主义特别严重，我觉得他跟我妈结婚就是觊觎她的貌。

我爸脾气不好，还喝酒，而且每次一喝酒就喜打我妈。他觉得我妈是个不贞洁的女人，还没结婚就跟人生了个孩，结果现在带了个拖油瓶嫁给他，简直是丢了他们老方家的脸。

我哥在门的烟区等我，地上围了一圈烟，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我没说话，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我哦了一声，在门之前又回问他：“真不去？”

“哥，亲亲我好不好？”

我往他边凑近了，抓着他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小时候是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现在换我牵着他，走在他前面。

“嗯。”

“嗯。”

我哥又把烟叼回了嘴角，他的睛一直盯着房间里面，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等明年我就考了，我成绩很好，一直是年级前十，以后我打算去医京大，再读个研，来当医生，以后要是家里要是谁有个什么疼脑的，我也能看看。”

再往后我爸死了，我妈的天都塌了，她变得暴躁，稍有不顺心就逮着我跟我哥骂。我开始烦她，每次都跟她嘴，把她给气得够呛，只有我哥就什么话都不说，任由她对着自己发疯。

“你以前总说我什么都不会，等以后你不在了都没人照顾我，但是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会，烧饭菜洗衣服，样样都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我哥对我摆了摆手，转走了。

“你是不知，现在去医院看一次病老贵了，我去年了个智齿，了我三千多，结果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完了还给我疼了一星期。”

“不去了，她看到我会不兴。”他说。

“我还跟她说现在我们的日越来越好过了，让她不要担心。”

我觉得他有病，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妈又为什么要娶她，不过要是他们不结婚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停车场没什么人，我抬看了，这里是监控的死角，我停下来，转抱着我哥，踮起脚尖去亲他。

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七了，我妈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呆呆地看着窗外，也不知她听没听去。

“你是不知，当时我脸得老了，同学们都笑我，我就天天着罩上学。”

我看到护工连忙下床铃，不一会好几个医生护士就过来了，他们着我妈，给她注镇定剂。我看着她从满脸扭曲的样逐渐变得平静，蹲了下来，把脸埋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