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庄闻言心底不由涌几分怒气：“这等时候倒是威风了，先前救人的时候怎么不威风了？不……不对，也威风了，是威风的痛

这个故事，至此为止算是圆了。

平庄早已经听呆了。

顿了顿，不等乔苒和平庄声，他又：“如果真是我的，乔大人说的这些倒也讲得通，可是……证据呢？”他说着抬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人不复方才的惊慌，已经激动了起来，“证据呢？”

“那薛怀呢？”一直盯着地面看的书坊东家突然抬起来，白着一张脸盯着乔苒问，“薛怀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论总没有时常在外奔波的车夫和跑的小厮来的好吧！而且他还受了伤，那等情况下，为什么他反而没死？”

对，证据！

“这就是先前关押薛怀的地方。”她说着，没有看他脸上的神情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以我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谈来看，薛怀是个聪明狡猾的人。那等情况下，你了本来面目，爆竹声起，大声呼救除了平白浪费力本没用，我觉得以他的为人，他应该会尽量装死或者离你远一些，保存力，说不准还能撑到获救。”

也不知她是如何想到的，她没说之前他也以为书坊东家的问题是有理的，可她说了之后，再想到薛怀那难缠狡猾的样，又觉得她说的还当真是薛怀极有可能的事来。

说罢这些，他重新坐回石床上，只是坐上石床的瞬间，人却又仿佛被到了一般一下了起来。

“普通人譬如那个车夫和小厮在那等情况下的反应多数应该是一边大声求饶喊着饶命之，一边奋力想要爬上岸。”

乔苒没有让他开，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乔苒轻笑了一声，：“你知你现在呆的这座大牢先前关的是谁吗？”

原本以为书坊东家说的是事实，凶手是那个江湖手，乔大人在说故事。可听乔大人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还合情合理的，于是看那书坊东家更像是凶手了。只是，才这么一想，那书坊东家的这一句辩解细细想来竟也觉得有几分理。

当然，人的质以及在溺这样的情形中能撑多久都是因人而异的，可查案要讲究证据这一他纵使才来大理寺不久也记牢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照常人的思维来想，理应弱最先落的薛怀先死，车夫和跑的小厮后死才是。可事实偏偏是正巧相反。

真是好嚣张！

书坊东家面上一丝恼，随即却了背，直着，：“乔大人，我就呆在这里，等你去寻了证据来定我的罪！”

垂眸看着地面的书坊东家闻言早已沉默了下来，也不知安静了多久之后，他再次声了，只是这一次，声音有些喑哑：“乔大人说完了？原先倒是不知大理寺的大人们这么会编排故事，早知如此，该当请乔大人来代薛怀写这本书才是。”

是啊！为什么更弱的薛怀反而撑到了获救，那车夫和跑的小厮却没有呢？

书坊东家闻言不由一愣，而后似是想到什么了一般，形突地一颤。

解释完这些，一旁认真听的平庄早已捺不住叹了一声“妙”了。

乔苒看着他一瞬间惊慌的本能举动，轻哂：“怎么？想到这石床是原来薛怀睡了几个月的，坐不下去了？”

毕竟大理寺查案不是讲故事，故事说得通不代表就是案件的真相，证据呢？

“你说我为财杀人……”书坊东家说着轻哧了一声，发了一声冷笑，他扯着自己旧的发白的袍衫，“我书坊每一笔钱财都有记录在案，你若是能找到所谓的钱财我无话可说。”

终究也会没了力气，而后最终溺死。”乔苒说，“所以，你才是杀害那车夫和小厮的凶手。”

“可那等情况下，想要上岸是不可能的。人一旦起了杀心，便是中途心，为了防着把人救上来之后反被送官府，你就算心也不可能收手。所以，如此一来，同你纠缠的车夫和小厮反而最先耗尽力溺而亡了。”乔苒说着脸上一丝惋惜之，“反而是薛怀撑到了最后，如果……不是因为额上那一记伤的话，只是因为溺他或许还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