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远见状也不由“咳”了一声，表示了一下他这个上峰的存在，而后：“我大理寺的案自然不是从未亲历过案的徐十小能写的来的。”

“那天他看了王林翰写的结局之后大发雷霆，一边说我等毁了他的心血一边又很快冷静下来问我等要钱，他要的太过，王林翰愤怒之下便推了他一把，而后扬长而去。”赵悯生说起那日的事，神情还有些复杂，“王林翰走后，我同薛怀说要他再写一本别的话本，他却他钱赚够了，要离开长安，去洛、金陵这等地方走遍山，以求画一幅真正叫世人心服服的画作。”

“他赚够了要走，却丝毫不考虑我等的境地，我当时整个人脑中早作一团了，本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赵悯生慨，“我那时心里想的全是钱财的事，待到浑浑噩噩走来时便看到了薛怀解开自己缠绕在胳膊上的纱布，把那两块金片扔到车里，我当时里只有那两块金片，正巧这个时候，那个斗笠的男人过来了，薛怀同他争执河逃生，而后还让车夫和小厮也跟着。”

故事虽然是故事，但这样一个一无是的懒汉会叫世人看到愤怒，因此群情激奋。

那些看《书生神笔传》的看客并不想要让这个书生有个好的结局。

“我当时早就被贪念蒙蔽了，不对薛怀动手是因为他当时瞧着已经不行了，连挣扎都没挣扎，我以为他已经死了。”赵悯生叹了气，，“之后听说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救起来时薛怀还有气，我当时就慌了，以为自己的事要败了，只是没想到薛怀又突然死了。”

“写话本也要考虑现实，比起你这个结局，薛怀写的那个结局才是我等看话本的更想看到的。”

徐十小听说的查案故事是哪里来的真是用脚指想都知是从徐和修那里听来的，这般一个传一个的传到徐十小耳中，再加上写话本编排故事情节什么的，来的话本能叫大理寺女官查案的故事吗？那分明已经成了“大理寺女官和司天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了。甄仕远一时想的有多，好不容易帮那话本重新取了个名字，可不知为什么，这名字听起来怪不正经的。

之后的事诚如乔苒推测的那样，赵悯生准备下手，下手前以防万一，去了王林翰囤积的爆竹，趁着大家都在忙，早看闹的时候跑到河边，用金片推着车夫和小厮不让他们上岸，以致最后那两个人力竭溺死在了河里。

那边乔苒和赵悯生还在聊着。

赵悯生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苦笑了一声，：“我知。从最后一册话本来那一天，我的书坊被人捣就知了。”

“大人，你也瞧来了，即便那本《书生神笔传》赚了不少钱，我手也拮据的很，书坊里除却少有的几本书是赚钱的之外，其余的都是赔钱的。”赵悯生提及自生的境况，忍不住叹了一气，“我自诩清不贪钱，可没钱当真是寸步难行。”

“不错，这个结局与其说是王林翰写的，不如说是我希望的。”赵悯生苦笑，“不过，看坊间大家的反应，大抵我终究不是写话本那块料的吧！”

真是的！一把年纪他想什么呢！

“……乔大人你的推测几乎都是对的，那男人看那三个人河之后便离开了，我当时心里只有那两块金片，走到河边时，恰巧才去的车夫和小厮要爬上来，河边满是青苔，那天又下了大雪，他们爬了好几次都没爬上来，正巧这时小厮看到我便让我来拉他们一把，我便是那时生的恶念。”

“话本里的是故事，并不是真正发生的事，”这个时候了，乔苒也不在意多说几句，“虽说很多人看话本是为了消遣放松打发日，好的结局是不少人乐意看到的却也要看到过程。《书生神笔传》的故事里那书生自己从未努力过，一味全靠那支神笔帮忙，如此不劳而获的人又有几个是属意看到他有好结局的？”

王林翰那一推无意间也是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