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龙抬起，浅浅微笑，笑意却难达底，海蓝的明眸似爬满裂痕的玻璃弹珠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嗯……很晚了……祝你好梦？”

“阿奋，下次不必来了，以后……也不必了。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你不是一直想当摇歌手吗？”

愿意与他行易的真正缘由——寻找一个他某段难忘记忆里的替代品，那么，接受这份礼，他受之无愧也心安理得。

“我很想你。”

他不知为谁而哭泣，又为什么悲伤，似乎是为了Peter，亦或是为他自己。

一经思索，瓦龙便欣然接受自己是替的事实，着手谋划下一次需要的报酬，他可不亏本买卖，在那J玩腻之前他会乖巧地顺从，而他瓦龙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站在山之巅，让人望尘莫及。

回忆起酒店那次被遮住睛时，J凝视他的古怪神，瓦龙锐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是某替代品。

瓦龙的声音满是愧意，说完这一句，他快速地站起转不再看阿奋，手铐和脚镣伴随着动作起伏叮当作响，瓦龙的脊梁始终没有蜷曲。

奇怪？到底把我当成谁了？

与以往那玩笑似的游刃有余的语调不同，J显然没有丝毫笑意，认真的一句回答反倒让瓦龙措手不及。

塌陷，低垂着颅，他所在的监狱并不制剃，因而一白发得以保留，此时长发遮蔽了他的脸，为他提供唯一属于他自己的一隅，阿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刚想开安就听见瓦龙低沉的声音。

“好梦。”

“喜就好。”

对面沉默良久，也缓缓吐两个字，瓦龙默默松气，可算是平安结束了。N市和y州时差三个小时，他打开礼盒时时间已经很晚，本以为J早就熟睡了，但捺不住焦灼激动的心情，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拨通电话，其实他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瓦龙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委婉而周到，他也并不期待J会给他什么的回复，只是于礼貌的问候。

J的声音低沉与平时相比似乎隐隐有些疲惫，瓦龙的直觉告诉他有事发生，但事实上，他并不关心易者的生活，只要事情不会影响他重回财富巅峰的事业，瓦龙甚至暗自期待有人能给J制造儿“小”麻烦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独裁者。

瓦龙的心不由加快，刚要开就听到对面的声音

“瓦龙你……”阿奋一时语，瓦龙的样太奇怪了。

气氛一下陷尴尬的寂静中。

直到回到他所在的牢房里，瓦龙才再也承受不住倒下，将埋在被褥里，止不住颤抖，泪在眶中打转，他呜咽着想要将脆弱的声音全吞下。

狱后他没有勇气再去寻找有关Peter的任何消息。

可现在状况不太一样，瓦龙刚收到意料之外的礼，怎么说也得表示一下关心。

瓦龙将其全归咎于J对他的不尊重，一向勇往直前的人面对未知的情时却总是选择谨慎地逃避。

不知该怎么回答的瓦龙，决定选择一条稳妥的路。

“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真的……很抱歉。”

虽和J关系一场，但被当成替代品又是一回事，这让瓦龙莫名产生一与平时面对J时更加不同而烈的愤怒，像攥住皱平整的纸张，洁白上产生折痕一般的异样情。

“……”

瓦龙先是惊讶和慌张，但很快就整理好思绪，疑惑油然而生。

“嗯……可能有些冒昧，但Mr.Rosedale，是发生什么了吗？”

随着挂断音响起，瓦龙放下手机，视线飘向怀里的礼盒若有所思，整理好将它放在桌上。躺在床上想要睡却翻来覆去不能快速梦乡，于是睁着睛看着黑暗中的天板。他这时才稍微觉得平静一些，现在似乎可以解释J一直不合理的行为。

直到——收到这双鞋。

换个角度说，在J心底，或许只要他得不过分，例如上次那样激烈反抗碰到J的底线，自己就可以再谈判些更有价值的东西。他要好好思考如何明哲保，不让自己受到更多伤害又能达到目的赚到更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