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手！”见季明迟迟没有举起匕首，石浑都在颤抖地促起来，像是在和恶斗争的那般：“我想作为我而死去，而不是死于成为他的一分。”

“不要害怕，即使他再怎么大，我也能帮你战胜他！”季明知在这个时候越是关键，没有力量的石和拥有力量的以赛亚，从本质上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但这毕竟是石的，不然以赛亚也不会这么久才能完全控制他。

季明下意识捡起匕首，而将目光转移向石为自己的肋上，如果在此刻杀死他的话，附在石上的以赛亚将一并被杀死，他们所面对的所有危机都将结束。

“谢谢你对我说过的话，也谢谢你对我伸手的拯救，这么多年只有你是愿意把我当成人的，不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我，而是用善意的神……但是……好像已经太迟了……”他惨然一笑：“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见到黎明了，所以就这样选择杀了我吧……”他再次艰难地控制，将缓缓低下来，瘦弱的脖颈：“只要一刀就行……请杀了我……”

“啊啊啊啊——！”就当季明不断鼓舞石要战胜以赛亚，重新获得掌控权时，以赛亚突然发凄厉的惨叫声：“——去！外来者……这是属于我的！”

“呜呜呜……”在他里的石用尽最后一力气，将他整个控制住，石也是第一次这惊心动魄的事，季明对他说的话，他都牢牢记得，如果一旦自己再次失去控制的话，这个名叫以赛亚的恶会毁灭世界的，他对这个世界只存在仇恨和敌视，之前他的灵魂被对方吞噬的同时，他也看见属于对方的一些记忆，他心里满脑都是杀戮和报复，他想要折磨那个曾经杀死过自己的男人霍尔，更想报复这个社会，将无尽的战争和灾难带给其他人。

越想越生气的以赛亚直接松开手，让季明整个人一栽在地上，而他凶神恶煞地再次挥舞着右拳，试图直接将对方砸成酱。

“已经来不及了……”石一边恐惧地泪，一边无奈地说：“属于我的分已经所剩无几，或许下一秒我就不再是我了。”

——可是，这样好吗？

“你可以的！”季明则伸手抓住他的右拳：“这毕竟是你的，你才是主人，你需要拼尽所有将他踢去，不然你就彻底只能成为他的一分，我知你一直没有放弃你自己，你一定要继续和他作斗争！”

来的杀意，却并没有动摇，而是异常定地说：“石，我知你在他的里，而我现在需要你的努力，你必须得和他作斗争才行，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

“！！”听到季明的话，以赛亚扭曲的脸庞里闪现一丝奇怪的表情，明明他将季明整个人都提起来，并且举着右拳，他很确信只要自己一拳砸下去，那可恶喋喋不休的家伙就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但他怎么也挥动不下去，仿佛有个人正在死死抓住他的拳，不让他往下挥动。

“你已经一个人努力到了现在，难你愿意接受在这个时候失败的现实吗？”

“所以……”他哆哆嗦嗦地从袋里掏一把匕首，这以赛亚准备杀霍尔的武，他艰难地抵挡着以赛亚愤怒的嘶吼声，然后满是泪地望着季明：“杀了我吧……趁着我还是我的时候……”

“闭嘴吧！白痴！你本什么都不知！”以赛亚不明白为什么在没有获得力量之前的自己明明一直以来都相当弱，但为什么却在季明的说服下开始动呢？明明选择他这一边，他才能获得更辉煌的事业，选择前的男人，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他不过是区区一介普通人，就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能将自己从黑暗中拯救来？凭什么信开河！

如果是石一个人的话，他恐怕本心生不了任何抵抗的打算，可现在有季明存在，他说过会将自己从黑暗中带去，他也是第一次向自己伸两次援助之手的人，倘若这个世界对石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只剩下伤害和痛苦，但他唯独不想伤害前的男人，因为这是唯一对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