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还在恍惚，怎么毫无准备就和跟踪对象打了照面，现在要更难开展工作了。

“小江，你说是不是？”

储轲予追问：“你真不认识我？咱俩小时候一起玩了三年啊！”

江迟迅速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脑儿往包里。三步并作两步，过储轲予就要离开。

“跟。”江迟甚至没等曹敬说完。

一个有熟悉的声音在侧响起，江迟木木地转。楼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修好了，现在正亮堂，足够照清两个人的脸。

曹敬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跟完储轲予这条线，之后你想休假就休假，想换岗就换岗。理解一下公司嘛，现在真没有合适的人，储轲予这小太贼了，对狗仔锐得不得了，像长了狗鼻……”

啊！”

在江迟神游的这段时间，曹主编的长篇大论没有停过。江迟当然没听，但他了。

“不用还。”

“你……”储轲予的表情慢慢变化，他微微蹙眉，好像想起了什么。

江迟蹲在地上，觉大脑有缺氧。

“不想跟了。”

“所以说嘛，还是得给你们年轻人。趁现在储轲予边缠，爆个大的来，以后在狗仔圈，你那就是新生代第一人！”曹敬比了个大拇指。

“你再想想？”

“等等。”储轲予拉住江迟的胳膊。

熟悉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呢……江迟低，几秒后，他盯着地面的睛微微放大瞳孔。

“江迟，有地儿住吗？”曹敬突然换了个冷淡的语气。

“不认识。”

“你看清楚嘛……”

他皱了皱眉，把包倒过来，抖所有东西，在一堆凌中扒拉半天，并没有钥匙。他恍惚地回忆起门之前，似乎因为当时心里有事，忘了拿桌上的钥匙。

“油盐不！”

江迟吓了一，迅速从储轲予手中胳膊。

“你……”

确实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

而江迟最怕的，就是众目睽睽。

“哪位？”

中午那篇报写得夸张骇人，把储轲予描写成一个欺男霸女、整日酒的登徒。甚至还有所谓的受害者来发声，说自己是某某电视剧的龙演员，曾和储轲予同一个剧组，被他又是扰又是片场霸凌，只得整日以泪洗面，苦不堪言，痛不生，几度寻死等等。

“看清楚了，不认识。”

江迟瞳孔微不可查地颤了，他谨慎地问：“你到底是谁。”

储轲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江迟觉得莫名其妙。

那是一张江迟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脸。这几天他看过很多次这张脸，无论照片或视频，各角度的都有，但这样近距离观察，还是第一次。

江迟蹲在地上久久未动，已经累到不想思考了。

江迟挪开视线，似乎在思考，片刻后挪回视线，缓缓开：“你是……”

现在要他去跟一个众目睽睽的人，那他随时也可能成为众目睽睽的对象。

江迟一愣。

江迟自然知这些内容不可全信，但一石激起千层浪，报一，储轲予的名字就登上了搜榜第一。照储轲予的知名度，这则报引发的度会很久不退，直到这件事被解决——储轲予被证明清白，或者，倒台。

储轲予期待地看着他。

“不认识。”

所以会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储轲予会是狗仔们的焦。

“公司给你租在璟成公寓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方便你工作！你以为那里房租很便宜？是，比起储轲予以前的地儿，璟成是很便宜了，但那也是不少钱！公司一气给你租半年，是要你回报公司的！你现在这算什么事儿？啊？我给你算算，房租加上违约金加上下一家公司背调的时候我可能给你写负面评……”

后来江迟是怎么回家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一路都很恍惚。他恍惚地下楼，恍惚地挤上地铁，恍惚地掏钥匙，却怎么也掏不来。

江迟没听曹敬之后的话，他大脑放空，思绪已经开始神游。

江迟瞬间警惕，难被发现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储轲予追问：“你是涂州人吧？小时候和爷爷一起住在三层老楼里，你楼上还有个邻居哥哥和你一起玩！”

“不会啊，我应该没记错啊……”储轲予问，“你叫什么名字？”

曹敬面上铺了一团笑容，问：“你说呢？小江？”

“终于见到面了。中午，糖。”储轲予笑着提醒。

曹敬气得半死，端起茶杯喝了一，被得把茶又吐了回去，骂了句脏话，重重把茶杯放回茶几。曹敬觉得自己隐约在冒气，虽然现在明明还是天，却让人窒息。

“你不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