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的么？”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意见很大。

“我在给你检查这个使魔呢，急什么。”叔叔说：“看看等级啊，灵魂啊，魔力啊。”

“就是个凡人而已。”魔女不屑。

“这样吗？”她十分短促地笑了一声：“好吧好吧！不说了，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总之，几天后叔叔就离开了，关青月默默地坐在魔女身边，看她因为舍不得叔叔走，趴在桌子上痛哭了半小时。她在凡间孤单快一年了，这么快就又要告别亲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动，哭得很伤心。

魔女哭完之后更加生气了，为什么刚才身边这人时不时就会深呼吸一下，是嫌她哭得太久了？因为脑子里全是她叔叔，以至于现在连看见她哭，都会觉得厌烦了？他们之间的友谊就如此不值一提？

她忽然再也不想跟凡人，尤其是男人，做朋友了。

回寝之后，还是闷闷不乐地打开手机，对关青月道谢，谢他这几天过来，帮忙一起带她‘妹妹’玩。

对方忽然前所未有的轻佻：“真要谢，不如以身相许？”

魔女睁大了眼睛。心中压抑已久的欲念被勾起，几乎要淹没她的心。以身相许……正合她意。

回过神来，立刻沉下脸，恢复一贯的说话语调：“再开这种玩笑，就杀了你。”

她现在一想到这贱男人，就只有愤怒和反感。他居然还敢调戏她？活腻歪了是吧？

关青月放下手机，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如果只是普通异性朋友的话，就算看见她哭成那样，也什么都不能做，连擦眼泪都有些逾矩。就只能在边上看着，等她自己缓过来。甚至还要在她扫来视线时，知趣地避开，扭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一时冲动，倒是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然后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会儿他可能已经被厌恶鄙夷了。总之，感觉前路一片灰暗。

魔女对他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他到底在奢望些什么？

说实话，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就是所谓的‘舔狗’。他的室友、公会里那帮乐子人，也都嘲笑过他。还有一些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会忽然加他好友，然后明里暗里羞辱他，劝他放弃。

“别舔了，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听说就是你，最近总缠着我学妹？”

“阿鬼妹妹不拒绝你，那是人家懂礼貌，我觉得任何一个知趣的人，应该都不会每天腆着脸去纠缠别人。”

“你可别产生什么幻觉，不要以为她对你是特别的，她对所有人都很好。鬼妹是性格好，不是傻。”

……

他想起有一次在公会群里聊天时，有人忽然八卦他和魔女什么关系。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见到魔女十分干脆地澄清道：“千万别误会，就是朋友。”

这种事情时常发生，每次她都回应得很果断。他也每次都会越发低落一点。

既然都已经这么明确地拒绝了……他终于决定逼自己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