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跟她在一起，又要来梦里招惹她，藕断丝连的，让她伤心。

纸鬼白已经清醒了，神识被半角丢回小世界之后，他就立刻恢复了理智。

他甚至被半角警告了，这叛徒在丢下他之前说，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他会直接杀了他和关青月，消灭本体。

他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继续缓缓挺动，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疼不疼宝贝？”他亲了亲她的嘴唇，搂着她问。

“疼死了。”她扭过脸。

“那你也咬我？”他转回她的脸，又亲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给你奖励？”她冷笑。

哥哥最喜欢被她咬了，他会觉得自己的爱意顺着血进入了她的身体。

“对不起……”他光速又道了个歉。

但身下的动作又渐渐快了回去。

说话间，眼眸始终泛着红光，看顾着梦境之外。

关青月和纸夭黧，一个昏迷，一个昏睡，还是需要有人看着才行。所以他会在梦里时刻警戒外界，不至于让她在这时孤立无援，阴沟里翻船。

心情十分悲凉惨淡。果然还是不能去找她，随便亲了两下就忍不住动嘴了。方才若不是关青月与半角出手，他一定会把她咬死的。

他就只能留着这份情感，这辈子都无法触碰她，永远得不到回应？本来就没有处好关系，还来这么一出。好像他们两个在一起天理不容一样。

至今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答案，无论是哪位智者，告诉他的回复都是一样的。

——想要消灭欲望，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满足。

但是他不能真的吃了妹妹啊？这样的建议毫无意义。他怎么能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杀了小恶魔？若是如此，早在世界树的时候，他就已经为了求得解脱，杀了她再自尽了。

为了让她活下来，他付出了多少心力，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认输？

她活着，所以他也想活着，她是恶魔，所以他也投身深渊，他不想玷污她，所以改变了自己，否则早已受仇恨和野心驱使，用战火点燃整个宇宙，而非一直守在下三层陪她长大，甘愿看神剑和魔杖蒙尘。

纸鬼白充满怨念地在梦中纠缠了一整晚魔女。

“醒来之后，我们就是仇人了。”魔女对他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了。她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一说到要醒过来，她眼底忽然就涌上了酸涩。她也清楚醒来之后就见不到哥哥了。天就要亮了，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傲慢决绝，这样会让她觉得心里好过一些。

但是就算她强调了这什么所谓的仇人关系，把自己定位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她也还是止不住眼里的泪水。这让她觉得自己很狼狈，脸都丢尽了。

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正在疯狂丢脸。

“说什么傻话，我很快就会来接你。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