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小蛇。”莫迦的声音放得更轻柔了，“没有人，不要求任何代价地对你好过吗？”

在莫迦的微笑下，林宥的躯细微发抖，瞳孔缩。那一脚踩空般的恐惧攥了他——是的，他很清楚，从一开始他就是个赌徒，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如果莫迦不同意他的要求，他也将重归一无所有。

“没有人教过你，有些东西你不需要易也可以享受吗？”此刻莫迦柔和的声音听在林宥的耳朵里，简直像是恶的低语。

“吾主说本来就不想离开我，是真的吗？”银发少年轻声问，有些掩饰得很好的小心翼翼。

林宥的手指抓了。这个一直以来冷静老成的少年就像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被扒掉了衣服，僵得像一块石。

“有什么好好奇的？”少年的脸上浮现一尖锐的恶意，“你想想自己不就知了？”

“你只是一个优秀的孩，但你手除了我这张牌一无所有。优秀的人太多了，商先生自己就是。你清楚相比帮助你夺取王冠，商先生自己坐上那个位的成本要低得多。”

林宥的表情就像是他下一秒就会掏随携带的匕首莫迦的膛。但他的形摇晃了一下，更像是自己被一把匕首了膛，嘴毫无血。

“我以为你看得来。”莫迦温柔地回答他。

林宥：“……”

林宥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能说来。那张年轻的脸上终于浮现一符合年龄的茫然失措，莫迦的神里又透那足以激怒他的怜悯：“你认为我会害怕被放弃吗？当然，我仍想活着，毕竟这世界似乎在我沉眠的时候变得更有趣了。但我已经活得够久了，在我这里有的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商品和工不需要谁的，也没有谁会去对商品和工好。”他那毫无快乐的笑容，相比笑或者愤怒更像是一扭曲的冰冷。少年俯撑在床沿，轻声，“这个答案你喜吗，满足你的窥探吗，吾主？”

“本来想得到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付代价的。”林宥的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本能的防御机制正在把他的惊慌燃烧成冰冷的戾气，“只有白痴和妄想症才会相信天上掉的馅饼。”

林宥慢慢爬上床，跪在莫迦上，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庞几乎要贴上莫迦的鼻尖。

“你知吗，我都开始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了。”莫迦语气温和，“你和商越相最为平静自在，因为你们有明确的利益牵扯；对我威利诱又故作依赖，竭力表演因为你渴望最后的报酬；而你面对孟阎，没错，是最为笨拙的时候。你不知你能给他什么，但他却对你颇为亲密，这让你到无措，是不是？”

“你知我的，如果你答应我的请求，我甚至可以跪下当您的，随您玩。”少年扯着嘴角生地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自嘲的涩意，“我没那么多讨价还价的资本，只希望能把自己卖得好一。”

“你的意思是，你将再次拒绝我吗？”少年哑着嗓开，“你决定一直拒绝下去，直到这里的主人认定我失去价值，将我驱逐或者给国王邀功，然后销毁本不该存于世的你？”

“什么意思？”林宥明显的错愕，情不自禁上前了一步。

他似乎还抱有一丝微渺的希望，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确认什么。

“你渴望过父母或者谁的。”莫迦猜测，但语调是肯定的。

“你没有必要臆想这些。”林宥的嗓压得很低，就像是毒蛇嘶嘶的吐信，“我只是一件商品或者工。”

“你是打算以这一攻击我吗？”莫迦好奇地表示，“这恐怕不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我一直觉得大家喜我的。”

莫迦侧吻了吻他的角：“是真的。”

“我不明白……”林宥看上去思绪颇为混，了一银发，“您本来就不想离开？为什么？我能给你什么？……是，吗？”

“如果放弃了我，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麻烦——小蛇，不是我需要你的选择，是你需要我。”

“我不像你，小蛇，我不需要拼尽全力地活着，还要活得更好。”

小蛇，你的筹码太少了，”莫迦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叹气，笑着摇了摇，“它只足够拴住一个本来就不想离开的灵魂。”

“窥探？”莫迦叹着气摇了摇，“只是好奇你，仅此而已。”

那凝聚起来如同刺猬竖起的屏障一般的气势散了，他垂下，你甚至能从中看一沮丧。

他的神怀疑，显然并不觉得自己的能有这么的价值，但还是抬眸看向莫迦以求确认：“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为什么不直接说呢？只要您答应我的请求，对我什么我都不会有异议。我难看起来像是那不能用易的类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