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坦然，不带一丝轻蔑，也不带一丝嫌恶，仿佛只是不懂情的少年人，对情之一字有着天然的好奇。

方无眠下意识探了探他的额，见他无碍，这才松了气：“我去给你倒杯。”

林霜“嗯”了一声：“那天，我与客堂里那群人一样，也是同一个游戏。”

“天黑归家时，满地都是尸。”

见他不肯多说，林霜：“怕什么，我像是那不能接受的古板之人吗？”

他就着月光去桌边倒了，回来递给已经坐起的林霜。

说罢他又觉到难以言喻的羞惭袭来。此事他从未与人提起过，就连大师兄本人也不知晓。他终归是害怕，怕世俗的光，更怕一腔痴心得不到回应。

“你是接的人太少了，困在那小小的一座山里，才把心思都放在他一人上。”

方无眠没有反驳。“或许是吧，”他推了推林霜的手臂，“不说我了，你那是……怎么回事。”

方无眠摇了摇。

还好，没有被换。

林霜：“方少侠，人都是会变的。”

方无眠替他把茶盏放回桌上，随后泰坦望他的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

起初有些不习惯，但想了想，林霜大约是因白天的事情有些害怕一个人待着，才将他留了下来，便释然了。

“今日你忽然倒，一觉睡到了现在，”方无眠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你瞧着瘦的，怎么背起来这么沉。”

“我自作聪明，藏得很远。”

“我七岁那年，父母死于天灾，”方无眠沉默了片刻，终是开了，“我一个人苟延残了好几日，在我持不下去，想要随他们而去时，师父和师兄现了。”

“你什么都不问吗？”林霜忽然开。

“是你那大师兄送的吧？”

“好几个时辰过去，都没有被找到。”

林霜将往里侧挪了挪：“更重，说来话长。上来躺一躺？”

他转了个，面朝着方无眠：“你喜他，是喜他什么？”

方无眠：“我……”

林霜“哦”了一声，正躺了回去：“与你差不多，只不过我父母不是死于天灾。”

林霜听完，似乎没有多大的动，反而问：“你父母走了，再没有其他亲人了？”

他侧看了一，屋内萦绕的那香味，来自床边小柜上放着的那只香。

方无眠避无可避，只好闷声答了句：“……嗯”。

林霜正执杯喝的手一顿，他垂眸看了一自己的衣袖。

方无眠猝不及防，一时间窘迫不已，不知该怎么答复。

“他们带我回逍遥山，给了我第二个家。起初……我也只是一直将他当兄长，大约是他待我太好了，竟叫这份情谊变了样。”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霜又追问：“你喜他？”

林霜却没有立刻说他自己的事，反倒问起了别的：“那香……”

这世上不会有人无端对捉迷藏这孩家的游戏反应这么大。除非对那个人来说，这个游戏在他的记忆里，永远伴随着另一桩痛苦的事情。

林霜：“看来是了，难怪你日日夜夜不离手。”

“你愿意说吗？”

方无眠愣了愣，调笑：“上回在客栈，你我同挤一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方无眠苦笑了一声。

方无眠着了中衣，在床榻外侧躺下了。

方无眠：“江湖仇杀？”

，趁他注意到之前，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