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多亏了大师兄留了个心。先前你要叛师门，大师兄便觉得蹊跷。果然方师兄是忍辱负重，亲自潜风月堂来了。”

方无眠微微张，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洛师弟，”他缓缓开，“这一趟凶险得很，你为什么来呢？”

“害怕吗？”

“引香蝶？”

洛修觉得刚刚那声音熟悉得很，于是试探着开：“是方师兄？”

方无眠这才如梦初醒，握了手中的剑。他如今已不是逍遥派的人，但逍遥派却像是没有放过他。

他听到了兰晓的声音，不在院中，在屋后，更远一的地方。

“师父养了一蝶，能识别这独门香。”

“今日起，这江湖没有什么方无眠，”他重新上面，“只有风月堂的右护法。”

听见这从天而降的人喊了自己的名字，洛修反而更加警惕了。

方无眠内心冰凉，面上却是不动声。

他阖了阖，终于彻底放下。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迷路的那一回？”

香的味混在烟中，大约已经烧成灰烬了。

方无眠背对着他们，冷笑了一声：“不才已与逍遥派再无瓜葛，担不起你这句师兄。”

“……洛修？”

“我来问个话。”方无眠看了一兰晓，示意。

整座庄。周围挤了一圈意图救火或是看闹的百姓，方无眠颤抖着握了拳，迫自己静下心来听一听里面是否还有动静。

方无眠回看了一火光冲天的宅院，心想几年前他在逍遥山时，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抱负。

只是前的景象却乎他的意料。

除卫啊。

方无眠不知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索随着他们的意思，揭下了面。

洛修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脱而：“除卫，本就是我等义所在……”

方无眠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着人面。

方无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后的视线。

……原来是这样。

几人将兰晓靠着树又捆了一，让开了一些。

寒剑鞘，周遭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缚着少年的绳索碎成了几截，散落在地上。

只是如今这世，所有人都是表面一背地一，江湖早已不是那个纯粹的江湖。见的难真的便是，又是否称得上呢？

他因一时心，招致这样的局面，讽刺得很。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他们背后传来兰晓的呜咽声，他的手脚被捆住，也堵上了。

“方师兄！真的是你，”洛修面喜，“这引香蝶还是有些用的。”

他快步走人群，低着穿过了几条小巷，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兰晓目光如炬，轻轻摇了摇。

“方师兄……你当真投靠了风月堂？”

洛修反应很快，立刻剑持于前。

方无眠在一片嘈杂声中蓦然睁。

“先前我们还误会师兄了，真是惭愧，”洛修毫无察觉，狼狈地拍了拍在火中沾到的烟尘，继续说着，“不过风月堂这小狡猾得很，我们险些就拿到书房里的那些东西了，他不知从哪里窜了来，打斗之中把东西都烧掉了。不过将他拿了也不亏，或许能再让楚堂主那个再吃苦。”

旁边有人絮絮叨叨：“这火烧得太快了！我起初见到时像是还有得救，等提了过来，已经不行啦！这家里倒像是没人在，只是可惜了庄。”

他的四师弟带着两三个熟的外门弟，正急匆匆地往隐蔽的地方撤。

兰晓瞧见方无眠，又唔唔了两声，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一双睛只是盯着方无眠看。

方无眠将手背在后，不自觉地握了。告别逍遥山那一天的对话浮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