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亲他的小耳朵、小鼻、小额，大睛，握住他的手，一下一下亲吻他的小手，“敞敞，对不起，爸爸要送你去一个地方，等爸爸忙完了，就去接你。”

敞敞不安地唤，“趴趴……”

就这，简帝还不放心，担心江重山与匈勾结造反，下令军中所有青壮就地屯田，无令不得离开驻地，如此一来，剩下守城门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更可笑的是，简帝为了一步削弱他们的战力，还在军备上动了手脚，据说江家军手中的武都是简帝手下禁军报废不要的。

江鱼左手护住敞敞，右手朝蒙面人的方向甩，数十枚铁钉速旋转飞，在光下发刺目冷光，蒙面人狼狈躲闪，回时街上已没了江鱼的踪影。

敞敞被他翻涌的情绪影响，蹬着小脚，小手抱住他的脖，乎乎的脸贴在他的脸上，叠声叫他，“趴趴……趴趴……”

搜查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江鱼躲在一人家的柴房里，敞敞着睛醒来，憋着嘴要哭，江鱼轻声哄着，咬破指尖放在他的小嘴上，香甜的血嘴里，敞敞乐得眯起睛，两只小手抱住江鱼的手指，小嘴用力，刚长的两粒小米牙在他的指腹上轻轻研磨，突然“咯咯”的笑起来。

江安在楼上喊，“拦住他！”

北地郡是燕王的封地之一，江重山的大军有一半在这里驻扎，简帝对二人十分提防，害怕两人勾结，以燕王弱为名不许他过问军务，却又把江家军的粮饷摊给他，北地苦寒，一年也收不上来几个钱，遇到冰冻雪灾还要开仓放粮，燕王拿什么来给江重山，两人关系自然不睦。

敞敞被他揣怀里，用厚厚的衣服裹住，外表看上去就像一个壮硕的妇人。

江鱼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后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直接封关锁城，满城通缉。现在城内的大小客舍已经不收留带孩的旅客，一旦发现统统送到衙门，上的粮已经用尽，敞敞饿的受不住，是喝了他的血才勉睡着，江鱼细了打量城门的守卫，计算直接杀去的可能。

不知为何，江鱼瞬间鼻酸红，将孩的抱在怀里，“敞敞……爸爸的小宝贝……”

天还未黑，城门已经半闭，许不许，城墙上以及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有凶犯刺杀朝廷重臣，逃浑城，举报者赏千金。旁边是一个男抱着一个孩的画像，与江鱼有五六分相像。

江鱼从前听了只嘲笑简帝脑残，这会儿却要谢他了，他有武功傍，还有治愈、金属异能辅助，对上这些老兵弱兵，冲去的希望至少有五分，再加上什伐赤，应该能涨到七分，七分的胜算，可以赌了。

但最先手的却不是他的人，一蒙面者从街对面飞而来，显然已经盯了江鱼许久了，他却丝毫没有发现，可见功力超。

城门有江安的人把守，还有那个男人的不知名势力，冲去已经无望，等待他的是天罗地网。江鱼的目光落在虚空，两个半生，他都随波逐，这一回，何妨逆而上，既然他们绝了他的生路，那就看看到底是鱼先死还是网先破！

江鱼正要打哨唤什伐赤来，抬不小心瞥见城楼上一个熟悉的影——江安，那人的目光也正好落在他上。

江鱼立刻转，作镇定地往回走。

狂风乍起，朔雪，江鱼的全都是冷的，只有从敞敞那里能觉到一温度。

墙外是兵甲震的声音，不远有人家的门被叩开，他们很快就会寻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