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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记得,这听话也要分是什么话,您、您让我下跪,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因为我生了你,你就该听我的话,我要你跪下你就得跪下,这是世道规矩!”
“规矩……”回到江宁侯府没几天,这两个字他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哪里来的规矩?要真按规矩,您只是我的姨娘,应该没有资格管教我。”
“……”郑氏抚着胸口半响说不出话来。
江北冥在一旁不赞同道,“兄长,你怎么能这么跟姨娘说话?你不在的时候她时常拿你教导我,说你是最孝顺的。”
听到小儿子的话,郑氏伤心地哭出来。
江鱼,“我只是实话实说,要是姨娘听着不入耳,就当我没说,我也不在乎这些规矩,只要姨娘您说的有道理,我就听,要是没道理,我就不听。”
郑氏指着他的鼻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鱼亦失望道,“您和我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样。”
他想象中的娘亲应该抓着他的手,心疼他这些年受苦了,或者摸着他的脸,感叹他长高了,再或者抱着他大哭一顿,而不是一上来就让他跪下,说什么叫他跪就得跪,整得跟下马威一样。
郑氏拿起枕头扔他,“你这个不孝子,你被流放了十年,我等了你十年,牵肠挂肚了十年,好不容易等到天下大赦,却听到你客死他乡的消息,你知道我当时多么心痛,恨不得跟你去了!现在你回来了,我千盼万盼,等你来看我,你呢!两天不见踪影,甫一见面直往我心窝里插刀子,我是姨娘出生,没有资格管教你,既如此,赶紧给我滚,就当我没生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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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一个头两个大,“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郑氏,“快滚!”
这下江鱼反倒觉得母子俩的关系近了不少,捡起枕头还回去,“您消消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郑氏捶他,“我这都是为了谁,你回来两天不来见我,倒把府里上上下下得罪了干净,忤逆老太君,对你父亲不敬,连累他在众人面前受罚,欺负大小姐,吓晕三公子,犯下这么多错,我让你跪,你还不跪,江鱼,你真是长本事了!”
她的拳头没什么力气,江鱼也不躲闪,任她发泄,等她说完了才道,“您这都是听谁说的,明明是他们先为难我!”
“那刚才呢,你知不知道殴打嫡母是重罪啊!”
江鱼,“是她先让您跪的,我只是让她也跪一会儿。”
郑氏呆住,抓住他的手道,“你个孽障啊!夫人出生御史家,要是她让她父兄参你一本,你可怎么办?”
江鱼道,“不会的,她还要我——”江鱼想到郑氏也许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和男人成婚,就把后面的话咽下了。
郑氏追问道,“要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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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道,“没什么,您只要知道她现在不敢对我做什么,以后她要是再来为难您,您就让北冥去找我,再过两个月,您就再也不用怕她了。”
郑氏蹙眉打量他。
“您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真的与小时候大不相同了。”
“小时候的我怎样?”
“小时候的你不会这样、这样自负。”
江鱼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郑氏道,“做人还是要谦虚稳重一些,这样才能走的长远。”
江鱼随口应一句,“我懂的。”却没往心里去。
郑氏又道,“夫人作为主母,其实素日对我们这些妾室还算大方,你收拾收拾,待会儿陪我去请罪,再向三公子和大小姐赔个不是,还有老太君那里,我没有资格拜见,你自己去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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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没听他说完便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急事没办,我先走了。”
郑氏叫都没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