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山，“你不在江家的家谱中。”

江安和郑氏同时呵斥他。

“……”郑明芳愣住，“鱼儿，阿娘不是那个意思，阿娘知，侯爷不会那么狠心的——”

“放肆！”

时光如刀，一别十年，母情也会变淡，就像他此刻，听到她这些话，也只有一难过，仅仅只有一而已。

江鱼拂开她的手，他本该轻笑一声，嘲笑她不对心，既然江侯爷不会那么狠心，她又担心什么，说到底不过是偏心罢了。

“住！”

江鱼看向江重山。

“第一：以后我不是你儿，你也不是我父亲，我们恩怨两清，这辈，下辈，以后生生世世都没有关系。

江鱼叫了他一声，待两人的目光对上，他轻声，“您不为人，亦不为人父。”

屋内只剩下江鱼和江重山两人。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和他说过这些，姨娘疼他，时刻督促他上，听父亲的话，讨父亲的心。而父亲，父亲从未正看过他。学堂里，夫严厉，教导他规矩，不得行差踏错，其他公时不时捉他……

江重山的脸一下变得十分难看，如磐石的脚步居然晃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江鱼的错觉。

然后他的嘴被他娘捂住了，郑明芳跪下，“将军，妾卑贱，死生何足？可冥儿他是您的儿啊，您为何要这样伤他的心？”

江鱼以为江重山会一答应的，没想到他沉默了很久，才，“好。”

江北冥痴痴地仰看着他，地陷在江鱼中的光里，“兄长……”

江鱼轻笑一声，“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这样正好。第二个条件，你先让其他人都去。”

拿我们迫兄长。”

说实话，哪怕赫连齐曾和他说过江宁侯那么多坏事，但他见到江重山的第一，却并没有生太多恶——也许是他心底对父亲这个角还有一希冀，又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生的实在太合他心意：魁梧的格，疏阔的五官，更难得的是，自带一坦的气质。

说起来很难形容，但让人一看过去，便会想到，男人就该这样。这样的男人，应该是磊落的，正义的，说的俗一儿，就应该是一个好人，以至于现在看到他这副面孔，江鱼觉得反胃恶心，“江侯爷……”

随后她扑向江鱼，抓住他的双臂，“快说你答应啊，什么事情比你弟弟的命还重要？”

“若他要我去死呢？”

江鱼直视着江重山，“不就是和燕王成亲嘛，我答应了，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江鱼，“第二个条件，我要江家军。”

江北冥说完，朝江重山磕了个，然后抬起来对江鱼，“兄长，弟不知父亲要你什么，但你绝不必顾及我，但随心意行事，父亲他要杀便——”

从前，江北冥以为这就是他该过的日，但兄长说，外面还有很大的世界，兄长，那是你看过的世界吗，江北冥小小的心湖里起涟漪。

江鱼，“如果江家有什么族谱、家谱的，也麻烦把我的名字划掉。”

“你果然都记得。”江重山，“不过现在江家军已经不在我手中。”

“我知，在你的好儿武平侯手上，我还知，他‘中了匈的剧毒’，武功废了，嗓哑了，手也不能握笔了，

江重山挥手，江安，郑明芳，江北冥都不放心地去，只不过前面一人担心的是江重山，后面一人担心的是江鱼，至于中间一人，呵。

江鱼走过去，把江北冥扶起来，敲敲小孩的脑袋，“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酸腐？什么父为纲，父要死，不得不死，都是狗！这世上，没谁能要你去死，哪怕是你自己，也要努力活着知吗？你不知外面天地阔，西北有瀚海阑，东边有层峦叠翠，南边山川灵秀，再说这人世玄妙，闹市中万家灯火，云隐暮鼓声声，你才这么一大，还有那么多好玩儿的、好看的、好吃的东西没见识过，说什么死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