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苡甯很快便意会过来。她张了，想说什麽，却觉得咙异常乾涩。

在录音室里录到一半，忽然，耳机里的音乐停了下来，随後传来的是案主不太满意的声音。

「……对不起。」柯苡甯低下。

麽，「只是，你没有姊那麽厉害，你最近声音愈来愈广告声了。」

其实柯苡甯也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倘若她还是想戏剧音圈，唯一的方法便是主动去应徵，用实力来证明自己，而非等人来找她。

「你的声音怎麽了？」

「唉，虽然说人非圣贤，但明明工作都是事先就排好的，却没把咙状况照顾好，作为一名音员来说，完全就是失职啊……」

当她步录音间，与即将去的姊肩时，原以为姊会一如往常地安安她，没想到姊就这样直接走了过去，什麽也没说，甚至连神都没与她会。

「今天的声音为什麽这麽黯淡沙哑？昨天熬夜？吃了辣的？还是冒？」案主的声音再度传来，「我们这支广告今天就必须完成，你这声音是要我们怎麽用？」

柯苡甯抬望向前玻璃窗的另一端，只见案主蹙着眉，就连难得陪同而来的姊也都看上去有失望。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试试看罗。」

最後，她什麽也无法反驳，狼狈地逃了星尘。

而虽然柯苡甯以辈分而言算是新人，但也已经有好几次工作经验了，案主自然也不再把她视为什麽都不懂的小nV孩，态度相b从前也严厉许多。

她明白，会跨足两个音圈的人是少数，而当她在广告音接的案多了，自然人家就会把她定位成「广告音员」，如此一来她能接到戏剧音工作的机会就降低了不少。

案主的麦克风并没有关掉，因此这些话也全都传了柯苡甯的耳里。尽字字椎心，但她也很清楚，她这是自作自受。

因为幸运的机会，没那麽容易现第二次。

尽她依然在星尘演广播剧，但其实星尘在业界的评价也是相当极端。有些人肯定在星尘培养来的音员的实力，但也有另一派人觉得星尘的人全都没受过正式训练，也没经过严峻的跟班时期，本称不上是音员，只不过是一群门外汉自我取的地方。

明明最初，她是被戏剧音x1引，才会踏这个世界的。

柯苡甯呆愣着站在录音间外。

或许是因为宋旻央的话，让柯苡甯有些心慌了。最近这段期间，她都在努力上网寻找戏剧音的机会，努力录DEMO，再加上适逢期中考期间，柯苡甯的睡眠因此严重不足，连带影响到音质，而那些投去的DEMO自然也都没了下文。

「我也知人非圣贤，不可能每天都状况很好，但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早告诉我们，不用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案主摇了摇，转望向姊，「能请你代替她上场吗？我听说你变声的技巧也很不错，但不怎麽样应该都会b那边那个的音质好……」

现在不只宋旻央，她是不是让大家都对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