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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尾声,他半夜订了机票往回赶。
又住院了。宋羚看到躺在床上裹着石膏的唐河,他几乎要失声,难过的说不出话。他觉得唐河是怨他的。这不是宋羚要看到的结果。
唐河倚在他怀里质问他的时候他几乎立刻明白唐河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宋羚还没有做好准备,他是个懦弱的人。
直到唐河看到了齐慧。
当他倚在门口对自己笑的时候宋羚有些不敢直视唐河。他觉得唐河不听话,他打破了他一直维系的平衡。
但是唐河比他勇敢、坚定,唐河说想和他做爱。宋羚唾弃自己是懦夫,他不如他的宝贝。
唐河的身体是潮湿的,像雨后泥泞的湿土地,土地敞开怀抱他陷进去,他又好像掉进海里,黏腻的窒息感淹没了他。
宋羚附身吻着那些疮疤,他至今没有问过这些具有苦难象征的符号的来源,但他像个瘾君子,他一遍一遍亲过去,舔舐它,然后偷偷的哭起来。
他们的成了一对真正的恋人。
宋羚承认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宋思琪和宋思淼在他的影响和威压下变得极端自私而且懦弱。宋羚必须接受他的失败。当唐河望着他说他愧对父亲称呼的时候,宋羚几乎秒懂了他的错误,他过得过于自我,喜欢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他忘记了宋思淼和宋思琪是一个个体是一个健康的能自理会思考的人。
他十几年来似乎没有成长。宋羚颓唐的弯下脊柱,他有点失去信心。会惹人厌烦吧,他自我憎恨。
直到晚上唐河猫在他的怀里,唐河总会勾的他忍不住。他将唐河抵在床头,床被撞的晃起来,唐河骂他老不死。
“宋羚。”唐河哑着嗓子叫他,他们做了几次,地上扔着避孕套。
“嗯。”他抱着唐河,唐河太瘦了。
“在我这里你怎样都好,是人会犯错,有时候陷入错误的圈套不自知,也没有其他人纠正。其实这样的人很惨很孤独,所以……”唐河迷迷糊糊的嘟囔,他困的睁不开眼睛,“”我的底线永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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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羚看到唐河闭上眼睛,已经轻轻打起了呼噜。他将额头抵住唐河的额头,是了,他看到唐河左眼卧蚕处很小很小的痣,只有靠的很近才能看清楚,宋少湖也有一个。他亲了亲唐河的眼睛,悄悄说了声谢谢。
不论怎么样都谢谢,谢谢他原谅自己,谢谢他再次来到身边。
宋羚看到唐河为了唐诚哭泣,他想问唐河如果他死了唐河是否也会这样伤心,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但是宋羚不敢,很扎心的问题。
没有经过唐河的痛苦他没有资格置喙唐河的任何问题,这是不道德的并且专横的,唐河会讨厌他。但宋羚阻止不了自己嫉妒唐诚,那个素未谋面的唐河的哥哥,轻而易举赚取到了唐河的眼泪。
唐河在二楼像一只折翼的精灵掉下来,宋羚的脑海里回放着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宋羚望着天又有流泪的冲动,泪腺不受控制的喷发出眼泪。他的宋少湖是一颗坚毅的小树,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中永远能扎根活下去。
又过了一年,唐河有了新的身份证,现在他可以去任何地方。
“唐河,”宋羚接唐河下课,唐河在成人学校学习,准备考大学。
他看到唐河正在和同学告别,唐河背书包还是总背不好,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
他每天都会来接唐河,买一束花或者一些好吃的,然后在车上接一会吻,最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