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炎溪关掉手机萤幕，整张脸完全沉黑暗里，「……我有快要忘记了。」

队长温和的眸如此真挚，姜炎溪x1一气，勉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和哥发脾气。」

「忘记什麽？」

虽然孟冰雨不肯说原因，但他隐隐可以猜到八成和这一次与夏日雪的会面有关系。

「我知你不是故意的，但这阵已经好几次了。要不要和我说说看，是什麽让你觉得烦？」

他们可以单方面地决定追随，也可以单方面地制结束，就像孟冰雨对他，说不联络就不联络，他只能被迫接受。

队长轻轻拍抚着他，「只要可以让粉丝幸福，就值得了呀。」

「初衷。」姜炎溪把脸埋掌中，连带声音也变得糊，「我们即使这麽累也想要站在舞台上的初衷。偶像是造梦的职业，如果连我们都忘记梦想的初衷，是不是很可笑？」

队长正想继续劝，姜炎溪手机猛地新讯息通知，他只看了一，心骤然冻结。

即使断了联系，她还是可以从各媒T上得知姜炎溪的动态，姜炎溪却永远无法知她现在在哪里，是因为什麽原因而远离他。

她不敢再依赖他，如果总有一天他会远远离开到她无法及的世界，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开启任何可能。

「炎，等等去录音室一趟，上次的广告曲有个片段需要重新录制。」队长低声和经纪人对完行程，回对他说。

「可是粉丝也不会一直在那里。」姜炎溪淡淡一笑。

从原本天天聊天、每周一起画的亲密，到考上不同学校，靠着通勤时间艰难维持情谊的时刻，再到最後分扬镳的决然。分离那一瞬间，所有昔日的甜都会转成最涩的苦。

此时已是凌晨一，姜炎溪抬，语气是累到极致的冰冷无波，「一定要今晚吗？我很累了。」

国中时，她以为姜炎溪是广袤无边的天空，而她是里唯一展翅的飞鸟。然而中时，孙霏霏的现就彻底让她知，即使姜炎溪是天空，她也只是众多鸟兽里最渺小不起的存在。

偶像是因为粉丝的存在而存在，偶像光芒看似很盛，但实际上握有选择权的是粉丝才对。

「我每天都会梦见有粉丝离开。最难过的是，如果粉丝真的不喜我们了，可以脱粉、可以再也不去看我们的讯息。我们却依然会一直在大家看得到的地方，永远不会知粉丝再也不来的原因，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车内气氛一时凝滞，队长缓声：「炎，你最近状态很不稳，发生什麽事了？」

茉莉的生日已经过去，孟冰雨没有在社群T上上传那幅画，也依然没回覆他的讯息。往日只要她下班後有空，哪怕可能已是半夜，她都一定会至少回覆一两句话。

多都只能走向分崩离析？她双亲的婚姻、她和夏日雪的母nV之情，还有从前和姜炎溪一一走向陌生的过程。

「节、过劳都是日常，每次漂发都痛得要Si，练舞又练一堆伤，如果每个偶像都需要走过这一趟，到底值不值得？」

她经不起再一次失意，不要有任何期待，就不会再有失望。

他转望向窗外一幅大的广告看板，奇蹟成员的脸庞在上耀生辉，然而又有谁能保证他们会一直待在那个位置呢？说不定下次厂商就转而找更年轻活力的男团了。

队长犹疑着向他伸手，却只抚m0到姜炎溪为了呈现最佳T态拚命减後，格外突分明的脊骨。

如今姜炎溪远在韩国，大明星和普通上班族中间隔了重重岁月与现实，他有十万个她之外的可能。

姜炎溪望着车窗外快速後退的风景，车内太暗，街上的都市光影动在俊丽的五官上，像了一张斑驳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