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四大四中二科没用啦──不只网民战学历时这麽说，家中长辈的言语也不经意透这些想法，纵然行行状元，但社会多多少少还是期盼名校与明星科系的光环。读电机当收工程师，读医科当收医师，读金当收理专，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四大四中二科，也不可能全都明星科系；如果大家真的从同样的明星科系毕业，到时候的结果只怕会b现在更惨吧。古代学以读书仕途的人生最准则，可是科举末期却一堆冗官冗员，金榜题名却只能在家等通知，记名官员太多，为填饱肚卖的也不是没有。

他像是轻描淡写地嘲就学贷款几十万得来的文凭。大学文凭耶，可是那又如何，人事室里堆积如山。录取的，不录取的，都是一张张昂贵的文凭。应徵作业员无须文凭缀，只要跟长长的传送带搏情，并祈祷产线顺利。

而我来到这儿，正好符合家人稳定的期望，当作骑驴找，最好再找时间修，寻求更好的职业。总b之前那些一也不像工作的工作好。有时他们见我下班晚，会说怎麽不当警察，或考个更稳当的公务员。他们说你这麽会背东西，去考公职肯定不难，这句话从中便听了，听了这麽多年还是没变。

也对，社会的期望如果是钱，他的法俨然正确无误。去年冬天我这个工厂招了一批工读，有个三十一岁的大哥问我为何不先国打工再来，然後娓娓说着他的经历。他大学毕业後就去澳洲两年，回国就去电

这能赚钱吗？那阵我被这问题连续轰炸，直到到学校住宿才停下。昨天同我熬夜谈的好友读中文系，我们背负的疑虑几乎一样，他的选择也跟我一样，难兄难弟般。我们中时成天谈论陈胜吴广之志，细数古人功业，那GU豪情壮志溢於x怀，同时又愁虑未来。

「你一个大学毕业生要来工厂喔，」我正盘算如何回答面试的主，但他用司空见惯的表情平淡地说：「反正里面都是大学生。什麽时候可以上班？」

少年限定的豪情，与社会接轨後变得荒谬，至少在他人中是如此。

「废话啊，你就是个普通人啊。话说我们这边缺很凶耶，要不要来，薪b你这里啦。」在科技厂事的朋友问。他是跟一群大学同学去的，在桃园，的事当然跟本科系无关，但他说：「反正大家在乎的是钱啊，老赚的钱够代就好了。」

我读历史系，却未曾想过教职跟公职。那读这个科系要g嘛？家人严厉地问。原来这是这麽狭隘的科系吗？但我找不话反驳，只是想起面临学测，低啃书却不知为何读书的我，只有研读历史沉浸时代兴衰，郁的情绪才会现缺。所以我理所当然社学科拿了满级，指考时历史科亦是满分，再理所当然填了这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科系。

最後我跟好友各自到工厂当起小小螺丝钉，知的人都说b以前妄想好多了。我照着镜，审视镜内杂生的胡须与倦容，这不是陈汤，更不是某个x怀大志的人的脸孔。

「吃饱太闲才会这样。」

在大学学历变成基本条件的时代，时常能看见挞伐私校的情况，而许多人也是不明就里注册，跌跌撞撞领了证书校门，然後大梦初醒，无所适从。

扯远了，组长突然走来关切，因为我一时发楞，没注意到电脑已经发换料的讯号。接着我在组长注视下慌忙完成替换，她才悻悻然离去。同事们见她走，又窸窸窣窣谈起天，这次的主力题目是新来的年轻妹的私生活。

在被认为没有明确路的文科，大多人的确朝公职迈，我问一位落榜三次的朋友为何还不放弃，他：「我只会读书，而且铁饭碗很好啊。」听说这一次又名落孙山，他决定先去澳洲打工，现在开FB就能看见他一会在雪梨，一会在墨尔本。还在读书的时候听前辈说着国外打工的事，觉得那很遥远，毕业没多久便看着生活圈的人前仆後继赴往南半球，退伍後就换更多男生投，要在那里开同学会也不成问题。

可能真的当年太闲太无忧吧。记得《赌徒陈汤》里，陈汤这个被看不起的nGdaNG对乡亲说当年陈平也是被看不起，还一直阐述自己的两千石之志，年少的我不禁肃然起敬，跟好友说大丈夫当如是。年代不同了，封建时代的封将拜相太不切实际，但我们想要学的是陈汤的气魄。

但我讨厌聊八卦，我更喜关在自己的小空间，思忖铁外的世界。是的，犹如昨天与好友彻夜谈话，总会聊起优闲又忧愁的学生时代，还有逐渐荒芜的壮志雄心。在一片哄堂大笑里，我偶尔会合的笑几声，然後默默地思忖来到这里的原因。肯定不是为了某个崇志向，包我在内，绝大分有大学学历的人都是为更现实的理由──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