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长这么大，还是一回见王爷在自己的前放下姿态倾吐衷，心里洋洋的，无端觉得因祸得了福。他自五皇的上学会了仗着境地讨好的本事，趁机搂着王爷的肩膀说：

那自然是奢望，因为天底下只有夫妇相陪的理，父相陪是没有理的。但王爷不再驳他了。只要没有肌肤之亲，就算不违背人纲常。世默定了要过这苦日，而他的清醒并不亚于王爷，王爷没有办法。

“……别这个心。我让湘环调动过，老七也带了园里的侍卫回来，全天下会打架的不止你一个，左右不必那么担忧。若有人蠢到想立即对这里大动戈，你这一日病不病也不在对方的衡量之中。旁人关心的是你往后如何。”

王爷看着他写信，完了一封还有一封，笔力仍是不见虚浮而忧心忡忡得很，心里难受。后来信发去，世才松一气，躺下了。

“……你看看你。”世温柔地抚着他的脸颊，“难受的是我，倒叫我安起你来。”

“……算了。”世柔声说，“我跟老五之间一笔烂债，你纵是有意撮合也没用。我的债我自己扛着……”

王爷沉默不语。

“……我不敢要，你既然盼着无事一轻，到那时候，你愿意陪着我就行了。你要哄老爷，我不到三岁你就常年不在府中，要算起来，多少欠我一些。……这样算不算奢望？”

“你要说的那句不近人情的就只有‘这阵’么？”五皇幽幽地挖苦，“我不折磨他了，来折磨你，行不行？”

“……你就是自己扛着才扛成了今天这个模样！”王爷咬牙，“既然知是烂债，就不要求全，人都活着便胜过一切，哪有那么多清清白白的？你爹爹若是长命，保不齐我也要留下一烂债，可让我选，我还是宁愿他别死，对着痴男怨女也比人都没了。”

世瞪大睛，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你请了太医，连院使都过来了，这会儿我病的消息必定已经传了去……现下王府有多少防卫？当值的是谁？”

“你睡吧。”王爷说，“什么都别想。要是我害得你成天想东想西，你今天该解脱了。”

他还是难受，且没到睡觉的功夫，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

的那些刺的裂痕，又都纷纷印在了儿的上，他终是受不住这副景象而眶里一片模糊，两行清泪坠珠似地世的衣襟。

世“嗯”了一声：“……我死不了。城中的睛……对了，我睡觉之前，得给老许去一封信，让他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神盯着那边的动向，有事及早汇报……”

他挣扎着坐起来，叫湘环拿笔墨。

“可不。”世一个淡淡的微笑，觉得父亲心碎的模样亦是十分好看，“……这不是我非要执着，是和魂灵由不得我，自往给它好的地方去。当初没告诉我这好是有条件的……咳咳……你怀老七时犯下不来床，背着皇上搂着我睡觉……我已够大年纪，知那是好……”

五皇静悄悄地叫了轿，要回和园。七皇见他行匆忙，叹：“这样也好，你和大哥之间，不是你折磨他便是他折磨你，让我说一句不近人情的：不如这阵不要见了，等都好了再说。”

王爷察觉到门外有人，猜到是他，本想让他来，哪料到不过犹豫一瞬，五皇已经离去。

“……王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知父王的心肝宝贝是他，打小偷偷疼着，我们几个弟弟尽位份在上，却一不敢惹他。

七皇学了湘环和稀泥的本领，哄着五皇：

七皇听说大哥急病，连夜带着侍卫回来探望。世没有神，二人又一贯不甚亲厚，说了一会儿不咸不淡的话，世就闭歇下了。

那边五皇听见外面手忙脚，过来探世的病。他站在卧房外面听到这段话，敲门的手慢慢放下了。

待他走了以后，世忽然又想起什么来，抓着父亲的手：

“你少讲两句吧。我向来由着你，就算你不正经，我也懒得多说什么，现在更是一句也说不得了！想要什么都随你，别再吓我了……”

“最好是谁也不要折磨，大哥舍不得五哥的，就算是下，你叫他伺候你他绝不说个‘不’字。”

“孩儿去看看五哥。”七皇说，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