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退房间，将门关好，站在走廊里，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栏杆上。

“……就她知享受，给自己特意安排一层，还要我们打扫。这么大的地方，谁不是从早到晚！还不完不给吃饭，我呸！”

手刚碰到屉的那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某东西，和刚才看到的粉末重合了。

拉开第一个屉，里面放着两个木盒。盒没有盖，盛放着灰的粉末，间或还有些细小的黑颗粒。

他顾不得再找什么，随手拿起块帕包了些粉末，就推门去了。

没看到想找的东西，墨玉动作飞快地将屉合上，准备去打开第二个。

升起，随着安神香一燃烧，床上的桂枝睡得更沉了。而墨玉受过特殊的训练，不会受到影响，只需耐心等待香燃即可。

房间后，扑面而来的，除了安神香的味，还有的酒味。

也对，她怎么可能还住在这里？

那是……？

墨玉难以置信地将盒拿起来，凑过去闻了闻。

很多个场景，很多次对话从他的脑海中呼啸而过，最后，定格在一句——

这句话醒了墨玉，他动作僵地抬，看了一最层，又僵地迈步。

梳妆台上凌地堆放着一些首饰，四个盒都是打开的，但里面只有胭脂粉，那天看到的木牌已然不见踪影。

墨玉失神地盯着床上的人，直到这个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微微动弹了一下，才猛然醒悟过来，将床帘放下。

……？这是怎么回事？

墨玉不敢想那三个字，急忙又把第一个屉拉开，认真地端详起盒中的粉末。

他环视一圈，就像一盆透心的凉浇下来，理智回笼，墨玉意识到这绝不是灵犀的房间。

向着记忆里灵犀的房间快步走去，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门，映帘的却是陌生的装潢。

他认识什么是五石散。以前在楼里，总有哥哥劝他来一，说吃了比神仙还快活。他不愿意，觉得那东西就是地里的土，吃这个就是吃土。后来灵犀知了这件事，也警告过他不准碰。

她搬到哪里了？她会搬到哪里？

怎么会真的是五石散？！灵犀怎么会允许楼内有这东西？！

但是……它……怎么会现在这里……？

墨玉彻底探查了一遍桌面上的东西，确定没什么值得研究的，便伸手去拉底下的屉。

他匆匆走到床边，一把掀起帘——是张同样陌生的脸。

他要找灵犀问个清楚。

……真的是五石散。

这话，是某次灵犀骂之前的鸨母时说的。那天到她打扫，墨玉见她未时还在楼上活，便溜上去给灵犀送他偷偷藏下的饼。

屋里没有其他人，墨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掀开床帘，确认桂枝不会突然醒来，才来到梳妆台前，试图找到什么能证明这个人份的东西，例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