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莱克特手里的笔突然停了，他看向卫斯理，仿佛在观察他的脸，随即站起了。

卫斯理往沙发里一坐，靠向一侧扶手，烈的危机让他第一时间低下，手遮挡着额，不让瞳孔的异常暴来，同时试图集中注意力，帮自己收拢一下不受控制的异能。

空中漂浮着某木质的香气，第一时间就让卫斯理回想起了上次在这里不算愉快的经历。

趁这个工夫，卫斯理已经在长沙发上躺好，两看着天板的方向，谨防异能失控时暴自己的小秘密。

没人注意到卫斯理这边的情况，但他知，异能失控的时间不会很长，十几秒，或者二十秒，他的应异能像一样收了回来。

不要随便判断，不要对汉尼有任何好奇心，对那个观察力相当锐的变态来说，他的一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睛。

可说起来容易起来难。

卫斯理咙轻微的动，看着不远端正坐在黑胡桃木大书桌后面正在记录什么的汉尼：“莱克特医生，我能躺下吗？”

“别担心，”汉尼却仿佛知卫斯理的想法，嘴角一个礼貌的弧度：“只是而已。”

卫斯理大气也不敢，因为他虽然无法控制，却能觉到，他的神力量接了秘书之后，如同烟雾砰然散开，呼雀跃的开始碰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

唯一让卫斯理放松一些的，是秘书小上反馈回来的情绪比较正常，有烦躁、有不满、也有回味，跟着她的情绪一起来的，卫斯理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在他脑海中零碎的画面，似乎她对早上的通到满意，对此时汉尼约谈的病人则到不愉快。

“威廉说你晚上噩梦的时候，你的睛……它发生了某变化。”

卫斯理这次直接坐在长沙发上，方便他躺下，但看到汉尼端着玻璃杯过来，他内心相当的狰狞。

以及画面中还有威廉和他的影，秘书显然对威廉这个没事就来咨询的警察局长自有一番评价。

他听见汉尼像低音提琴一样嗡鸣阵阵的嗓音回在这个雅到极致的房间里，不疾不徐，只是陈述着一个简单的结果，他：

仔细思索刚才异能不受控制的过程，卫斯理呼。

随着一粒灰尘都没有的鞋轻轻落在地板上，那笔大的绅士离他越来越近，卫斯理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这个送命题，老老实实接过杯，搁在一旁的茶几上。

刚升起念，卫斯理脑海一震，平时一直死气沉沉蛰伏的异能突然激起来。

”卫斯理想，汉尼的秘书知他的所作所为吗？

卫斯理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了汉尼的工作室。

“华盛顿邮报今日条，fbi明州，血腥伯劳鸟连环杀人案现新展……”

“今天你似乎很张。”

啊！别别别别——

卫斯理没有回答。

“当然可以，卫斯理。”汉尼去倒了，那特殊的带有节奏的平缓语调中透关切：“威廉说你最近总是睡不好。”

但还是晚了一步，异能扩散开来，像是有意识一般，直接奔向了女秘书。

他在斜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了。

这时他看到走廊的汉尼办公室，内心一阵凉风——不用三天，再来一次他可能就药。

“好了，卫斯理，你知威廉为什么这么早送你来见我吗？”

长长的舒了气，卫斯理睁开，上不存在的冷汗，摸了摸——还好时间不长，要是超过三十秒，他敢打保票，威廉·布朗不仅立会杀回来，还会远程使用遥控率先让他“冷静下来”。

刚才是秘书叫他来的，卫斯理门后，秘书贴的关上了他后通向走廊的门。

异能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叫他有些坐立难安。

卫斯理两手重叠放在胃，但他一都没有觉到放松。

“……不知，莱克特医生。”

我是把杯砸在地上呢，还是把泼在汉尼脸上呢，这是个问题。

真是太险了，都怪昨晚的变异人，他难要担惊受怕三天？

汉尼·莱克特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对方回答，因为很快，卫斯理意识到，那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嘲笑。

房间里只剩下对方敲键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