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时间在外游，不是请假，就是翘课罗。小豫，你猜是哪个？」

就只是一通电话。

周芊豫搭上捷运，过了几站，才发现自己已不自觉搭上往怀玺中的方向。

教育圈很小，若你想继续当老师，这里多得是能毁掉你的人，他们一句话就能斩断你的前途。

同学无奈摇，「不是，他没什麽。就只是他代理第一年的时候，得罪了一位校长级的人，就被……封杀了。教育圈很小，没人想用他当正式老师，只敢让他当代理。这也就说明了，这位老师这麽优秀，为何多年都没办法上岸。」

周芊豫听见教授鼓励他放下这件事。

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下午两。

像要表演给周芊豫看似的，他将菸在空铝罐里抖了几下，送到嘴边，x1了一後，眯起从鼻呼白雾——

「我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生，什麽都不敢说。那天结束後我失眠了很久，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该告诉他真相？可是，我也不知说了是不是b较好。这件事太大了，本不是我能负荷的。」

回家的路上，周芊豫满脑都是今天听见的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教育界的确有黑暗的一面……当教授也是一样的。我们专注在自己能改变的事上就好，例如自己的教学、自己的班级经营技巧……你选择不说，那不是你的错。很无奈地，我们有时只能选择明哲保。」

而这样的不安，在她下车後成了现实。

「……可是，你这是在什麽？」周芊豫颤声问。

所有人急忙安他，教授也私下找他过去开导一番。

「噢，嗨！小豫，好巧哦！」萧远笑盈盈地望着她，嘴边小小的酒窝。

「嗯？你看不来吗？」

那麽老师……是不是也曾遇过类似的事情？

「为什麽？什麽意思？」周芊豫也跟着慌张起来，「他过什麽事吗？」

说着说着，这个同学忍不住哭了。

「最悲哀的是，这个老师完全不知自己不可能上岸，还一直、一直努力考下去。朝着没有尽的目标不断前。」

不知为什麽，她内心总有不安的觉……就乾脆回学校看一看吧。

「我的天哪……」有人叹。

他叹了气，表情凝重。「主任打电话去给他之前的实习学校，想了解一下这位老师怎麽样。才发现，这位老师早已是教育圈内的黑名单。」

少年闻声抬，看见是她，表情有一瞬的停滞，但上就笑了来。

现在，周芊豫好像能理解她的意思了。

想起之前果大王抛下的那颗震撼弹，老师的未婚夫和nV学生……

或许，让佟曼娜改变的原因，不只是情问题这麽简单而已。

Cherry张地问：「啊？为什麽不可以？」

周芊豫超商买了两杯咖啡，准备前往怀玺。

就像薛西弗斯，将石推上山，石又回山下，持续着永无尽而又徒劳无功的任务。

「你，你怎麽在这里？」

经过学校对面的小巷时，她本来匆匆走过，却倏然一顿，快步退了回来。

「小豫，你是翘班吗？」他笑着问：「那要不要跟我玩？」

「我亲见证这一切，非常震撼。」同学眉拧，「一通电话——就只是一通电话，这个老师的梦就碎了。他有家要养，在准备室时他跟我聊过，全家人都在等他上岸，今年年初妈妈去世，去世前就是希望他可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萧远穿着便服，跨坐在托车上，手指夹着一菸。

所有人双眸微瞠。

「萧……远？」她迟疑地声。

佟曼娜说过的话如犹在耳。

「试教跟试结束後，我听到评委们在讨论结果，也是第一个就圈了他。他的分数b其他考生了十几分。就在一切看似完落幕的时候，我们学校教务主任突然急急忙忙冲来，表情很慌张，嘴里喊着：不可以！这个人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