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我会尽量准时下班，赶到店里去跟她碰面，有时去早了，人家还没打烊，我就在店里等。

然而，店长保密的功夫堪称一，或者该说，他练就了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好功夫，迄今为止，我所打探到的，都是我已经知的。

当店长或是其他店员称呼我为娅的男朋友时，我甚至会纠正他们：我nV朋友不是娅，而是小绮。

我在店里等小绮下班时，店长会跟我攀谈，天南地北的聊，反正打烊之前的这五到十分钟通常没什麽客人，闲着也是闲着。

这时我们刚刚走巷。上次的大吵就发生在这个地方。我赶闭上嘴，以免再说错什麽。

廖仔送来喜帖的那天，我在店里拿喜帖来，邀请小绮担任我席婚宴的伴，我说廖仔是我的国中同学，就是我陪着他来买求婚用的礼的那个人。

我说起廖仔跟芳华在贡的告别式上认识，以及他们先有後婚的事。我也转述了廖仔那「浪漫的求婚仪式是为了预防婚姻中的争吵」的理论。

我哑然失笑，「他就是偷吃步，才会那麽快啦！」

店长说起橄榄石，它的产地、它的成份，它的寓意与功效，还有他跟橄榄石中盘商打的趣事鸟事麻烦事。

这次她没有骂人，不悦的神情却一直停在脸上。

状况是从收到喜帖那天开始的。廖仔趁午休亲自送喜帖到县政府来，下班後，我就带着喜帖到玉金厢去接小绮。

那份喜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用不了多久，小绮的脸就垮了下来。

柜台後面的空间，应该是有梳妆更衣的地方，娅会在打烊後到那里，再过十五分钟，来的便是小绮。

在娅转换分，因而不在场的这十五分钟内，我常会忍不住打探店长的风，想从他中得知更多关於小绮或是娅的秘密。

「先有後婚的夫妻，总是b较…辛苦一。」小绮若有所思地说。

「他动作好快，」小绮说，「才刚求婚，上就要请客了。」

原本我都站在门外，店长看到了便喊我门去等，还说「下次自己来。」

即使是最後五分钟、十分钟的班，工作中的小绮也就是娅，也会秉持着最後五分钟、十分钟的一丝不苟，从骨里透来的冷YAn、傲，带有反差的亲切，并与小绮这个名字保持专业上的疏远。

我同时提到，试穿婚纱时，芳华一直想遮掩肚、廖仔却毫不在意。小绮问我，怎没听我说过我陪他们去挑婚纱，我推称事情太多、太忙，就忘记要说了。

「再也没有b先有後婚更蠢的了，尤其是这，才认识多久就…」

我曾单刀直地问，娅跟橄榄石有什麽仇大恨吗？怎麽我跟廖仔一起来的那一次，她看到我挑的橄榄石戒指，会是那个反应？

十五分钟过去，小绮再度现，我得到许多关於橄榄石的知识，想问的却什麽都没问到。

当下我第一个反应是，哇靠，该不会是有了我的孩了吧？真的假的？我要当爸爸了吗？

虽然我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麽，但能让小绮一秒就变脸，我一定是错得很糟糕、错得很离谱。

我没把话说完，因为状况不太对。小绮的脸sE变得很难看，显然是无法接受我对「先有後婚」的评价。

我们又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