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依然在偷偷注视着我，趁着去语文组送练习册的机会，我说老师，宁可当跟踪狂也不敢正面理问题是吗？既然不喜我，就别继续在我上浪费力了，去关心关心扶得起的学生如何呢？你以为我很愿意当这个课代表吗？

去我那吧。李老师说。别搞太晚，明天还得上班。

我想拍一拍他，又怕看到他惊愕后生气或是冷漠的脸，在我犹豫的工夫，却看到两个男人走上前来，熟稔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其中一个帽的说，不是吧，新宇，又喝这么多。

司机好像没太相信，但他看了看我上的校服和我肃穆的表情，还是踩了一脚油门。

我在门后装模作样地转了几圈，赶上闹闹哄哄过来的一帮人，我赶趁机混在他们中间溜了去。

我不奢求他能捞我上岸，我光是对抗心里那想要把他一同拉下的邪恶念就已经疲力尽了。对我来说他太净，我不敢碰，可是越不敢碰越想碰，想把他变得和我一样……苍天啊，为什么你要如此地折磨我！

那天并不是语文晚课，一晚结束我就走了。学校对面的停车场那个时间没剩下多少台车，所以他的琼B格外显，我从他车后面绕过去，想假装路过看看他怎么还没走，竟然看见他左侧后视镜的方向隐约有个小红。

这是最好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结果，是只能如此的结果，像落在烟灰缸里的灰烬一样，让我有土的安心。

他差不多缓过来了才继续问：“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果不其然，后面几天他开始躲着我，放学时把我叫醒就直接走了，跟我一起下楼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不肯多说一句话。这刻意在我里就像小孩闹别扭，让人心烦。

开车来的？帽男的同伴又问，一只手就攀到了李老师的背上，摸了几下又伸下去，着他后面的袋，以及里面的。

我把靠回去，看着窗外冻僵的风景。一路无话，他明明可以直接把我撵下车自生自灭，却还是把我送回了家，李新宇啊李新宇，哪有你这么钓鱼的。

与其说我熟悉和他有关的东西，不如说他的车牌过于扎，毕竟在东北很少现琼B，属于不封建迷信但还是很好笑的程度。

我也意图跟着去，却被门保安拦了下来，说未成年不让。

“我喜老师。”我听见我自己说。

司机问我要什么，我说抓我哥，他在外面了个对象，一个月不回家，爸妈很生气。

他一下就沉默了，闭上了嘴，把偏过去不再看我。我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车在一片死寂中启动。

跟了一阵儿，就见李老师把车停在胡同里，然后了一家酒吧。

我停下了脚步，钻路灯后面的黑暗里。

李老师越来越沉默寡言了。其实他原本话就不多，都是被我扒着才不得已费上许多，但结果还是徒劳无功。我越来越厌恶自己。如果我喜他这件事剥去了他的笑容，而只是为他增添了无尽的烦恼，这样的喜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叫了台租车在后面跟着。

他的表情十分慌，咳的生理泪挂在角，在我里简直就是一佳肴。

他低着，连我站在他后都没发现。

我以为我的情会随着秋天的落叶一同被卷雨天的下，直到我在校门外的停车场看见李新宇的车。

于是我不再去上二晚了，我不想为了放学时他拍我肩膀的那一下装睡很久，我逃语文课，逃语文晚自习，再后来，他终于和其他科任老师一样，下午上完自己最后一节课就走了。

……嗯？李老师神迷蒙地抬起，并没有看我，帽男的同伴就问，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在几乎失去和他所有的集之后，我平静地回到了原来的那生活中去。

车停

过了一会儿，李老师把手伸车窗掸了掸烟灰，然后开车走了。

日了。

那要看你了，帽男说，上回到一半就睡着了，你那酒量能不能少喝，溜人呢吗不是。

我往后退了一步，二人在他边坐下来，帽男看了我一，问他，怎么，又叫了一个？

我在一边听着，心情一波三折，先是震惊，震惊之后是情不自禁的狂喜，狂喜过后又觉心里空落落的。

酒吧里灯光很暗，我把校服上衣脱了，翻过来系在腰上，没人再注意到我。李新宇背对着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小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空瓶，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就又被我呛到了，捂着嘴咳得昏天黑地，半天才缓过来：“你说什么呢？！”

他不说话，好像有受伤。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恶人，李新宇他有什么错？他只是了一个好老师而已。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是个乞丐，我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他朝我伸过来的手那么定，让我一瞬间以为我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