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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保护是真,悉心照顾是真,不过要说两人清清白白,他今后愿再也不碰上王也一碰,那就是说瞎话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周蒙闻言点点头,却没了后话。
末了,终是王也叹了口气,“太师爷,您别为难他了。”他挪到周蒙面前,半蹲半跪,一只手搭上周蒙膝盖,“您让他起来吧,是弟子不肖,让太师爷白期待了。”慢吞吞地说着,肩已经垮了下来。
不过是再一次地道别而已……短短数日光阴,虽然兵荒马乱,已算是挣回来的了。
这厢周蒙却是先歪头,侧过脸,确认了遍王也藏得低低的显出沮丧的眉眼,上一次撵他走时他没看见,上一次,也是今天这样的不舍吗?他把自己的手盖在了王也伸向他的手上。
然后又朝陈金魁招了招:“你也过来。”
他道:“虽然准你带他走,但至少一年一次必须回山让我看看!你那毛病还不算完!凡事有一则有再,我可没对你放心。”说完,又转向愣愣望向他的王也,拉着他的手缓缓拍了拍,“小子啊,不能留你是师门的规矩,知道你面皮薄,太师爷也不会去替你解释,想必假以时日,还不清楚的人也都会渐渐明了吧。这以后,你也许不是武当弟子,可在我周蒙个人这儿,还当你是我的徒孙,还有云龙,我也拉着老脸替他说这个话。日后若是想念便常回来看,这条线是不会断的。”
出家人没几两身外物需要收拾,陈金魁是心急的,但被伤病拖着,上山时是仲夏,下山则已临近中秋。
王也回眸仰望着层叠的山峦。
“怎么了,还舍不得?”陈金魁不知何时调头倒转回来,出现在身边,轻轻揽了他,低下头问。
“不,我只是想……”王也顿了顿,又一笑,摇摇头说,“算了,没什么,我们走吧。”
从那晚过后,他再没见过诸葛青。
作为施术者,王也当然清楚,他用来捎带陈金魁脱离战场的那次八门搬运是冒了极大风险的。最后一秒,神火已经舔上背,若当真被灼穿会是怎么个后果?神魂俱灭这回事王也没概念,只在里看过,无论是怎么个结果吧,也不过是他代陈金魁身受罢了。
他后来会去想,最后那一秒,操纵着火焰的诸葛青在想什么?不自觉地带入对方立场看问题,已经成为他琢磨事儿时一个难改的习惯。
他总是这么容易就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连王也也觉得诸葛青实在太倒霉了。
拉着陈金魁摊牌后,周蒙给他提过这个醒,王也从前是真没想过,原来诸葛青对他竟会有那个意思。不知道这茬时,他还觉着这倒霉孩子心眼也忒小,可是人家毕竟是为他发这么大狠,特别够意思,他有点感动,所以时常到武当观里诸葛青的卧房转转,想着,差点烧死他那属于手误,阴差阳错,这不现在他也没事了吗,这么些天了,再钻牛角尖也该想开了,说不定还记得他是个深陷纠葛的重伤患,就会回来看看。
知道这茬后,王也对从前的自己颇有些不忍直视,对诸葛青倒说不清是何感想了。
还是别回来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