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仿佛觉得有人想知他的名字，是一件极新奇的事一样，连尾音也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

转过，月无咎难得冷脸地看着底下佯装乖巧的小姑娘。

月无咎倒是对于一个十岁的孩以一己之力杀了五名修这事看得很淡，只：

离识期修的修为可类比元婴期修士，一手指就能碾死炼气期的芃芃，若非她今日命大，恐怕他们就只能来给她收尸了！

还没等芃芃想明白这个重要的问题，她就被忍无可忍的月无咎带走了。

说完，左肩扛着淮夷辰的月无咎就拦腰将芃芃提溜了起来，手脚在空中刨的芃芃慌忙喊：

“……是你救了我师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多谢小友相助，不过此不平静，天枢门的弟以在山中布下结界，彻底搜查一番，还是先回前院再说吧。”

她要让他知！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比她更装！

一听离识期，姬殊的火气又蹭地一下蹿了来。

金字迹在几息之后消散，月无咎却久久盯着那一。

她今天，到底有没有用手帕鼻来着？

月无咎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废话！

“这就是吾的名字。”

姬殊也忍不住打量这小少年。

他看上去不足十岁，量清瘦，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模样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温和，叫人不知该如何与他相。

那小少年倒也不恼，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反问：

乌发漆瞳的小少年将视线挪到了姬殊上。

……咦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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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芃不服气：“那可是本龙王的鼻涕手绢！您知多少人想要吗？哼，您不知，您只知骂我！而且我洗净了，没有鼻涕！”

修真界已经平静五百年了，今日骤意外，早就掀起了轩然大波，等回去之后少不了一堆麻烦事。

不可磨灭的痕迹？

站在原地未动的九炁低下看了手中的手绢，又回忆了一下芃芃方才的那番话。

九炁：“这是她落下的。”

芃芃磨了磨后槽牙，不甘示弱地勾起角，故作：

月无咎：“可能是生的时候就撞到了吧。”

芃芃忿忿不平盯着他：“当然。”

“就给你吧，你脸上不还有血吗？收了我的手帕，你救我的恩情就算两……”

此人是男。

永生铭记？

【九炁】

“等等等等，师尊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想到这里，姬殊看向一旁的小少年。

是方才芃芃挣扎中不小心落的。

死气的意思指的并非是他要死了，而是当一个人杀孽缠时，便会笼罩着死亡的气息，也就是说，他杀过相当数量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上有很重的死气。

被月无咎夹在胳膊和腰之间的芃芃冷哼：

默然片刻，玄衣小少年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划金字迹：

芃芃死命拽住她救命恩人的衣袍边，名贵面料被她的脏手攥得皱。

……这个手帕看起来，倒很像是他在话本里看过的那定情之呢。

“五人都是离识期修士，派此等修为的族，想必是为了确保一击即中，速战速决。”

“你想知吾的名字？”

姬殊：“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了，待会儿回去我看不仅要让医修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还要瞧瞧你脑坏没坏！”

竟然不只是名号，连名字也如此无懈可击！

“你是真该挨揍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待她再刻苦修炼几年，她一定也要在他遇险帅气登场，然后不费灰之力地救下他，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而文盲得本不认识第二个字的芃芃沉默了。

她当然要知她对手的名字！

他被约束在家中不得随意时，除了日常祝祷、修习功法之外，唯一的好便是各人间话本，尤其喜看那些他无法理解的情故事。

宿怀玉：“？”

宿怀玉：“什么？师妹撞到脑袋了吗？哪里撞到了？”

“公仪芃。”

宿怀玉也蹲下查看地上尸首，语气一沉：

嘴，只安静如地听着。

神有，炁有清浊，三炁天地之尊，九炁万之，这个名字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两清什么？你鼻涕的手绢，怎么好意思给别人的？”

留在原地的九炁余光扫到了什么，弯腰拾起地上遗落的手帕。

月无咎见那小少年没跟上来，回瞧了一。

被连名带姓喊了一声的芃芃一。

“好！今天的事，我会永生铭记！你也要记得我，我叫公仪芃，这个名字将会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