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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意的厚待或许比尖酸刻薄更伤人,Ceci双颊涌上薄红,指尖捏紧了酒杯,她的肢体语言就像是一只刺猬,金曼曼看得不忍,但只能默不吭声,她们彼此装着素不相识,这时候只能指望林俏过来和Ceci说几句话了。
金曼曼点头微笑,仿佛在和林俏品鉴眼前这堆凌乱的线条,贵太太们三三两两,有些在画作前流连,极力营造出自己正沉浸在艺术中的高雅幻觉,有些则在隔壁的水晶客厅闲聊,庄会长并未移动,还在那里品茶闲谈,林俏低声介绍说,“她是本市这边嫁出去的,嫁到H市去,做了二十多年的H市媳妇,现在和丈夫主要都负责大陆业务。轻纺织品半壁江山,上下游他们都做,我们家也在他们的链条里分一碗饭吃。”
她的声音模模糊糊,好像无法切实传进金曼曼的耳朵里,她见到Jolly和陈太太鲜红的嘴唇先后扬起,分寸得体,却又分明透露出掠食者的冷酷与得意。
金曼曼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笑着说,“对陈太太来说这是便宜货,对我可就不是了,我要负担它得下狠心,给自己找好多理由。”
“欣赏经典设计中蕴含的简洁艺术。”金曼曼说,对陈太太眨眨眼。“翻译过来就是,想要的包就一定要买到。”
“我……呃,嗯,我是找代购买的。”Ceci俨然已乱了阵脚,支支吾吾地,“配的都让她找人出掉了——”
她读的学位,她的小孩,这些似乎都是会员们天然该记住的细节,唯有如此,才算是和庄会长很熟,在她这里有了一点面子。金曼曼很感谢现代科技,她有个手机可以随时编辑备忘录,否则真记不清。这样的人脉本身就是财富,甚至她们写在微信档案里的邮箱都值钱——这对奢侈品广告的精准投放是很有帮助的。
“真的吗?你不会是被骗了吧。”陈太太仿佛完全读不懂气氛,一脸的热心,甚至有些着急,“哎,你知不知道,Ceci,庄太太这个包前段时间刚丢了,当时她还发了朋友圈闹很大,你说你会不会是——”
“这个配得也不多,就二十多万,颜色比较稀有,差不多就1:2吧。”
她指了指金曼曼手里的铂金,“比如可以批量生产的包。”
在陈太太把‘买到赃品’四个字彻底说出,盖棺论定之前,Ceci终于明白了金曼曼按压太阳穴的意思,成功将Drama推向最高峰,双眼一翻,险之又险地软倒下去,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混乱。吸引了众多会员的目光,都往此处汇聚而来。
对于雅集中任一个会员,至少要识别四个名字:称呼庄太太,大名张某某,英文名大家基本都用英文名Marianne,还有微信名,往往是‘永远的玛丽安娜’这类型。除此之外,还要记住她的夫家经营着什么集团,又和什么什么太太是朋友,实在是够人喝一壶的了。
她问得漫不经心,金曼曼手指却不由一紧,她不知道陈太太是纯属示好,还是过来唱双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Ceci最好别上钩,就按她们商量好最安全的说辞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