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贺知寒偃旗息鼓，默不作声地往下，躺倒，下藏被里，发红的耳尖躲在黑发下，闷闷地说：“困了，关灯，睡觉。”

“喜你。”裴夺说。

“我知了，”裴夺说，“刚才那是长远的问题，近期的问题是什么？”

两个男人穿着睡衣——顺便一提，贺知寒上的是绒卡通款——在床上正襟危坐，态度端正得像是在行学术会议。

“那可太多了！长远地说，职业规划是个问题吧？他只念到初中，自己去找工作就是活受罪，创业又太艰难，让我给他安排他肯定也不同意……”贺知寒抓了一把发，十分苦恼，“他之前那工作经历也没办法写简历里去……你怎么一也不担心啊？”

贺知寒双手也放在被里，半坐着，懒懒散散：“可能时间短吧，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有放不开的觉，该说是戒备还是什么，很谨言慎行。”

裴夺想了想：“他怕。”

天然海王池塘里的一尾鱼？

“……”贺知寒抹了把脸，“，你总是这么有理。”

不，他并没有什么调情的想法，只是单纯为了舒适而已。

裴夺略一思索：“我的东西，应该放在我家？”

“……”

“盛珏。”贺知寒说。

不过，在贺知寒里，男人冷淡的态度反而是奇妙的调味剂。

裴夺：“我们养他。”

裴夺熄了灯，对他因害羞而躲避的行为不置一词。

贺知寒渐渐收声，狐疑：“不是，你笑什么？”

贺知寒叹：“裴仙人，您究竟是什么成分？说你喜他吧，你说你应该被服务；说你不喜他吧，又想方设法把人捞回家里了。你这情到底是什么质啊？”

贺知寒怒目而视，一拍大调：“说正事呢！你才可！”

当两个人都收拾完自己，夜更了。

“……大哥，这一也不健康。”贺知寒掰扯，“主要是心理健康，本来这情况他就容易觉得寄人篱下，我们要是持他可能会听话，但是迟早抑郁……你别看他那样，其实有自尊的，又驴又倔，你要养他不仅是剥夺生存能力，还损害了人格尊严……”

裴夺困惑：”可是，他乖的，这不就够了吗？”

裴夺不怎么意外地一：“他有什么问题？”

“晚安。”

贺知寒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我是什么？

贺知寒：“……对。”

裴夺：“我付费，理应被服务、而不是去服务别人吧。”

贺知寒当即别开睛，把自己的某些想法砸烂扔海沟里。

贺知寒声音淡淡：“没关系，这也是我的选择。”

“洗。洗完聊聊。”

盛珏立刻离开，留裴夺和贺知寒无言相视。

“怎么了？”裴夺疑惑，“不去洗澡吗？老样，你先我后？”

“……等一下，我们讨论

两人刚卧室，裴夺在后方带上门，解开了衬衫的前两颗扣。

正事要。

仿佛察觉了贺知寒即将脱而的质问，裴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角。

“近期啊，就是那个，距离。”

裴夺：“你还没好准备。”

贺知寒：“……，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贺知寒犹豫着放下了人。

“……？”贺知寒震撼，“合着您真就钱买玩啊？”

裴夺：“抱歉。”

贺知寒：“对，你跟他了三年，你都没扳一扳他这个习惯？”

“想聊什么？”裴夺和缓地问。

贺知寒觉得有冷了，被一抖，披在裴夺上，自己钻了另一床。

认认真真为别人仔细考虑，居然详尽到心理健康的地步。

裴夺轻咳一声：“没，就是觉得你可。”

……更可了。裴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