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安全，在贺知寒轻柔的吻里，盛珏不由得这么想。

贺知寒觉得自己不是好哄的，指了指自己的脸，冷酷地说：“你主动。”

当那个期的年轻母亲拿着刀来砍她骗婚的丈夫时，盛珏忽然意识到了这一：他只要活着，就在对他人造成伤害。

晚餐时，他所讲述的故事，恰恰发生在很接近的时间。

盛珏：“……”

手腕——当然是割伤，当然，是自杀未遂。

可是……如果，你是一个坏人呢。如果，你消失了，别人过得更好呢？

贺知寒俯，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竟然依了他：“好，不。”

——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只是……他只是知他的难堪，才故意那副幼稚的模样，藏好了这样一份疼惜。

那时候他跟裴夺不熟，只当他是个陌路人，所以总是自己静静地思索，却从不发一言。

盛珏突然察觉，他就算拒绝了更亲密的接，此时此刻，他也还是被安稳地托着。

他拖累了父亲，所以父亲才会将他贩卖；他不能帮助母亲，所以神失常的母亲无暇他顾；他在这里工作，所以才会让其他人家破裂。盛珏仔细回忆，竟然找不任何一件事对他人有益，反倒是作为垃圾，给他人添了不少本来不必的麻烦。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盛珏没读过几年书，他答不，但是他至少明白，自己活着不仅仅是毫无意义，甚至还是个会

“……不要。”盛珏别开，咬着牙，忍着泪。

盛珏忽然就觉得心脏痛得要命。

盛珏又被他可到，笑着凑过去，毫不吝啬地亲了好几下，一都没有为DOM的架。

盛夏，天朗气清，光灿灿，蝉鸣如浪。

贺知寒低着跟他接吻，手上规规矩矩的，盛珏信他正人君，所以很乖地任他亲。

盛珏无法直视这烈，狼狈地躲浴室——那时候他还没有被锁着——他带了一把果刀。

裴夺当然也不会过问。

裴夺很忙，所以盛珏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去思考他迄今为止的所有经历，复盘自己千疮百孔的人生。

盛珏绷的松懈了，又柔起来。

而他无论怎么选都无法从这个安全的场景脱离。

盛珏这才明白贺知寒就是抱顺手了，这个动作跟手腕没有任何关系。

盛珏眨了眨睛，抿走雾，看清了贺知寒的表情——温柔、怜惜、重，哪有一孩气？

他不愿意的。

父母不，没关系；找不到朋友，没关系；没有目标和方向，没关系；不被任何人期待，没关系……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得过且过，苟且一日算一日，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盛珏是一只没有家的野鸟，没领受过如此直白纯粹且亲密的好意，由于缺乏应对的经验，因而尴尬无措。

贺知寒在情人耳畔落下浅浅的吻，嗓音尤带笑意，低沉温柔：“想吗，乖宝？”

贺知寒靠得更近，牵过他的手腕，把人抱怀里。

称呼。

我为什么要活着呢？盛珏自问。

他真的不愿意的。

是，这份工作，盛珏不能算自愿，可是再不情愿，不也还是了么？不也没有去死么？

他想逃离这个场景，地说：“可、可以了吧。”

那时候，他刚刚被裴夺买断不久。

他偷偷松了一气，立刻主动贴过去，顺捋：“抱抱抱，怎么抱都行！”

贺知寒觉得这孩怎么不会抓重，于是纡尊降贵地扣着人后脑勺，对准柔的嘴，仔仔细细地亲了半天，直到盛珏被亲在他怀里才放开。

这是盛珏前二十多年的不幸积累下来的思想钢印——绝不依赖任何人，否则就会堕地狱。

贺知寒立刻放开了人，瞪圆了睛，十分不可置信：“这就不给抱了吗？这就七年之了吗？！”

盛珏有些僵。

浴缸里，渐渐积蓄，盛珏在千思万绪的混沌中，找到了一条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