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父亲？”

“杀了我。”

“不了，”我摇，“我已经全都知了。”

“非也非也。”我郑重地看着他，“我和母亲最像的地方，是我们都有自毁的倾向。延渊千方百计要得到我，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就永远得不到我了？”

“因为殷丑占了她，她一时想不开，所以在了海。”

我哂笑，“他算狗的哥哥，把亲弟弟丢在火的地方，自己拥妻小儿享天之乐。”

我微微一笑，“而我能救你，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

许久，我：“你在海神一直住到去年，然后你上岸去了，杀了你父亲，得到了大祭司的位置，然后你千方百计让亓官把我给你。这一切都是延渊指使你的？”

他静静看着我，“你虽然没有你母亲漂亮，但还是继承了她一二成的魅力，哪怕是这一二的魅力，都足以引来踩狼虎豹。自古红颜多薄命，拥有一副令人垂涎的容貌，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所以注定命运多舛。但你比你母亲，你并不会因被人占就去死，你的内心很大。如果你母亲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你父亲？为什么？”

殷玄瞪大双，“你说什么？”

“那是谁？”

延渊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为的就是把我骗他的陷阱里，真是煞费苦心啊，难为他了。可我偏不如他的意。

“但你并不会认为自己应该背负这个良心债，这就是为什么你把同延渊最初的相识给忘记了，你的大脑为了你的良心能安行了分记忆的篡改。你不记得延渊，于是你就可以装作不知，延渊是因为你才签订这一年一度的新娘契约，你摘除了自己的责任，心安理得地躲起来。”

“保护我？”我吃惊，“为什么？”

“但你那时候已经25岁了，难其他人没发现吗？”

我的心因这些消息而剧烈起伏，一时之间难以平息。

“没错，是陛下说服了亓官，把你献祭。至于如何说服亓官，需要我说给你听吗？”

“是啊，何必等到现在……”我喃喃：“我苟且偷生到现在，不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的人吗？他我，我他，我愿意为他献自己的一切，但他不要我了。他同别人在一起了。”

他微微一笑，“想知殷丑是为什么要帮你吗？”

“那个人……”殷玄定定看着我，“不会是你哥哥吧？”

“你想怎么？”

“人人都知你哥哥有一个叫纪随的同母异父的弟弟，他把你送走，总有一个得拿来凑数。于是我父亲和你哥哥就把我推了去。我是代你献祭，应该说，我们这些新娘都是代你献祭。

“那时候我那么小，不该躲起来吗？海神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不是你们这些大人向我宣扬的吗？你指望一个小孩拯救全人类吗？我那时才12岁，你难让12岁的我去同延渊睡觉吗？”

殷玄不说话了。“确实，我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把我给送了去。”

我抚摸着肚，慢悠悠地踱来踱去，“我不仅要死，还要把肚里的孩也带去，一尸两命，你说，他知这个事情，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好玩吧。”

殷玄说：“我会缩骨功，还会易容术，这些并不是问题。我看在你母亲的面上，愿意帮你，但是我恨我父亲。我原本是自愿帮你的，但他我，于是在请愿祭礼上，我杀了他。”

“关你事，你都快要死了，话还这么多。”

我踱步向前，“延渊后日就要将你凌迟，你知凌迟的义吗？也就是俗称的千刀万剐，而且还要当街示踪，你会在众人的目光中，惨叫声着死去。”

“因为愧疚，”他又问，“你知你母亲因何而死？”

他沉默了。

“还真是你哥哥啊！”

要保护你。”

殷玄摇，“你不会的，你忍辱负重到现在，不就是想苟活下去吗？如果你想死，他暴你那晚就自尽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你杀了他？”我大骇，“你杀了你亲生父亲？”

他微微一笑，“你的嘴最像她，所以每次你一说话，我都想吻你。”

我对殷玄：“你知我和母亲最像的地方是什么吗？”

我怒喝：“我说了不是他！”

“你父亲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我用颤抖的手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