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惊岁没开，受到严遵越懒懒散散地坐直之后才回神，又漠然等待汉后颈渗层层冷汗，才分了一注意力给乔绪：“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有耐心。”

随着乔绪话音落下，血珠在刀尖迸裂，程惊岁终于卸了力，任由乔绪将惊魂未定地捂着脖颈的人拉到一旁，他将镰刀随手扔开，难得发一声冷笑：“但你们现在连离开金台关的能力都没有。”

乔绪声音飘忽，很是难以置信：“……条件是事成之后，皇位给……你？”

严遵越语速不快，耐下，听上去志得意满地同他分析起来：“圣上若活着，我便是谋逆罪臣，若是推翻了他，我就是皇帝——我嘛要去那个一人之下？”

严遵越瞥了小朋友一，没急着回话，伸手够到了程惊岁的袖角，把他拉到自己边，最后不不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坐姿，一字一句地说：“你错了，我可以。”

附和一般地，诚实反映汉不耐烦心情的蠢蠢动的声响在他们侧响起。

“但我不相信你。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我不信你会愿意背上谋逆灭族的罪名。”乔绪虽然心里害怕，却还是不服输地说。

那就是他前这位，皇帝钦的探郎，破格任用的左都御史，严遵越严相公了。乔绪不得不承认，他憋闷半晌，咬牙切齿骂：“你这个臣。”

乔

严遵越却是毫不在意自己此时的僭越、谋逆与大不敬，他虚假的笑意已然变得真实而兴奋：“你还能找到一个活着的、比澄川更了解盛契松的人吗？”

“……抱歉，我会……好好谈的。”乔绪用神安抚了受惊的二人，迫自己了个呼。

乔绪被堵得哑无言，他不由自主看了严遵越一，得到后者事不关己地一摊手，和不怀好意的笑。

“不然呢？我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严遵越笑，寒冬冷落在他一番折腾后稍显散的发间，他毫不掩饰其外表明亮而内里冰凉，“合作愉快？”

“我刚刚说到哪了……”乔绪边说边把严遵越拽起来，摁着他坐在椅上后自己在他对面落座，行最后的负隅顽抗，“哦对——你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成功，或者说活着主西京。”

一直站在乔绪侧的亲和些的汉忽地皱了皱眉。

“……程先生，留人。”乔绪的语气近乎哀求，他知自己不到在完全戒备的程惊岁手上抢人，并且他的力量已经控制不住程惊岁手上一下压的刀。

乔绪看上去随时准备冲下去活活撕了严遵越，可惜他没这个胆量。

乔绪不由皱眉，就听严遵越接着说：“你不是说要为百姓除掉一个昏庸无的皇帝吗？但你在北郡孤军奋战，力有不逮，不说现下两京九府十六路的情况你都了解多少，更别提丹的六省六如何利用——而我，自有办法理这一切。”

“您不能求我们对着这……”乔绪恨恨地剜一严遵越，可惜只看到他有恃无恐地悠闲模样，更恨了，遂重新无遮拦，“这佞之人能有什么好脾气。”

“不是所有人都忠心耿耿的——”很明显，严遵越一都不介意各式各样的侮辱，他继续说，“你看看，你不就是一个吗？”

随着轻轻一声咂嘴，只在电光石火之间，程惊岁闪而起，停了正打算朝着严遵越举起武的劳工汉，随即手刀劈上他握着镰刀的手腕，夺来武后曲肘上直击心，不等汉痛呼便接上了提膝与下砸。饶是乔绪第一时间已经反应过来并扑上去阻止，也只来得及在镰刀刃割开肤之前制住程惊岁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