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噬着他骨骼，全身凉得发抖。

日记上那些东西像是一记重锤狠砸在他心头。

然后，他在另一本日记上看见了自己……

[10月3日，小姑家那个小鬼头竟然说要养我，啊，我早该想到的，还有别的方法，早该想到的……]

[1月22日，小鬼头和老乔来接我回家，路上借着晕车枕了他腿，小家伙腿不够不着地竟然就那么悬空抬平着让我枕了一路，是有点好教养在身上的，加分……]

[4月13日，龚迹和我说他同桌的nV孩子如何如何，我问他，那我和他同桌b呢？他小声嗫嚅着像是害羞了，真有意思，把自己代入他的同龄人也算是一种强暗示吗？]

[8月17日，生日还要被b着写作业，真可怜，趴在他床上玩儿手机，看他坐在书桌算数，好乐。说起来，十一岁的孩子看得懂X暗示吗？]

[3月2日，龚迹竟然分得清我和他不是一家人，这么被小孩儿划分界限还真是伤心，难道是我潜移默化做得不够好吗？他明明有些事只和我说，还不够……]

1

……

龚迹实在没办法在看下去了。

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实验观察笔录。

自己就是她手里的一方培养皿，要在他身T里种出什么全凭她高兴。

她要他Ai她，所以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情啊Ai啊的，他还要低贱些，他是她养出来的替代品。

想起之前自己还在纠结自己算什么，现在倒是越想越好笑了。

恍若今天就是末日，那他此刻濒Si的窒息感实在情有可原。

可惜不是，日子总还得往下过。

自那天起，龚迹开始疯狂地梦到乔霈。

1

梦到曾经的乔霈，梦到她对自己笑意盈盈，梦到她诱着自己要对她Si心塌地。

梦里的她还是那朵易摧残的小白花，娇柔柔地要自己捧着她，不要让她不开心，不要伤害她，语气娇嗔易碎。

太过美好以至于分不清梦与现实，深陷其中。

他就这么半梦半醒地睡过了整个高一……

直到成绩单像一个巴掌一样扇醒了他。

他像个废物一样被开完期末家长会的乔慧陶劈头盖脸的骂。

他说不出话来，或者说，他对家里越来越沉默。

从前的忍耐变成了现在的油盐不进。

去年这个时候，他已经在乔霈身边过那段如梦幻泡影般的日子了。

今年……

1

龚迹回想了一下这一整年，两人的联系仅在于她给他转了一笔压岁钱。

她没有回过他消息的其他内容。

乔慧陶又打着电话吐苦水。

龚迹垂着眼颤了颤睫毛，他听见电话那头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小姑，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