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麽？」

像是给家里存着安家费的银行存摺、债券或GU票，给孩的生日礼或录音带，给小三的首饰之类的，全是为了万一发生意外不再归来时，准备转给亲友的东西。

「我开咖啡厅这麽多年，第一次有警校生跟我说要写遗嘱，」老板转蹲下，转动酒柜最底层保险箱的转盘，「你有那麽多财产要写遗嘱安排吗？」

我笑了来，「这倒是真的。」

「没有，」我拿起吧枱上的姜汽一喝乾，「经过那麽多事，突然怕万一有什麽意外，有些话来不及告诉某些人而已。」

我从x前袋拿之前招募我到英国见习那个人给的名片，上面没有单位名称跟职衔，只有一个名字跟电话号码。

其中老板保最多的，就是那个，也就是遗嘱。

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在开店前，是开业的律师。知他这段历史，对未来忧心的警员，都会拜托他保一些东西。

「你们那位事的同学已经申请退训，警校希望事件赶快落幕。」电话那的声音说：「我们不希望你在典礼上面，所以那天你不用席，我们会跟校方说明，警徽在结束任务後会补授给你。」

「我确定。」

「那麽快？」

我不知在吧枱坐了多久，回过神时，整间店只剩下我一个人，挂在吧枱後酒柜上的时钟刚走过午夜。

就怕一旦伤疤绽裂，里面积聚的脓、血跟痛楚也会一并迸来，得人满满脸。

「如果他们两个就这样Si得无声无息，跟拍Si一只虫那样，你跟你的同学们会甘心吗？」

「你应该不是打电话来找职业杀手吧？」

「是我。」我说。

电话那的声音停了几秒，「你确定吗？」

这天晚上，我坐在市警局对面的咖啡厅。

不久前才跟同学在这里开过毕业派对，长长的木吧枱，可以看见对面市警局大门的落地窗跟坐起来叽叽作响，上面贴着五颜六sE补丁的塑胶脚椅都跟当时一样。此刻坐在里面却觉得格外陌生，就像某个在外漂泊旅行多年的游回到故乡，坐在老家的杂货店门似的。

「这个字我已经听腻了，讲新鲜的吧。」我喝了吧枱上的姜汽，「像是有没有办法宰掉那两个王八之类的。」

老板正缩在吧枱一角的木质靠背椅上打盹。我用指节敲敲吧枱，他打了个哈欠，睁开睛咂着嘴，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某段梦中。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说。

「关於你同学的事，我们很遗憾。」

毕竟老板自己曾经过律师，写完之後不但可以审，帮忙完成法定要件。

「喂？」

我拿起吧枱上的电话听筒，投辅币，拨了名片上的号码。

「还要再来一杯吗？」他说。

「好的。」我挂上电话。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无名无姓，Si在不知名的地方，我们什麽时候发？」

「那个？」他圆睁睛上下打量我，「你在开玩笑吗？」

「是吗？」他起回，把一张专用纸、一个信封跟一支笔放在吧枱上，「那应该不用审字句跟适法，你写好後摺起来放信封封好，在信封上写要给谁就行了。—我睡一会，写好了叫醒我。」

电话那响起一声叹息，「那好吧，先跟你讲一下，警校决定後天补办你们这一期毕业生的毕业典礼，你明天应该会收到通知。」

而且看到从事危险工作的亲友没事律师事务所，很多人都会担心。咖啡厅不就是喝咖啡吗？有什麽大不了？

「不了，」我摇，「给我那个，还有一枝笔。」

「没错，」电话那的声音停了一下，「顺便跟你讲一下，你同学的案同样在後天开，你可以去旁听一下，顺便跟同学别。我们会派人到法接你。」

听筒传来一声轻笑，「杀掉他们是很容易啦，不过—」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我说。

「没错，」我清了清咙，「我准备好了，过来接我吧。」

「之前我应该跟你说过了，这个工作的风险很，你可能会无名无姓，Si在不知名的地方，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